陈松蜷缩在角落的烂草堆里,翻来复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方才,赵信川忽然来审问他知道多少裴太师的事……
他自然是咬死了一字不说!
那赵信川倒也没动刑,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去。
陈松吐出一口浊气,心里难免升起几分侥幸。
只要不开口,他就还有价值!
这么多年,他为裴家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恩师是绝不会抛弃他的!
正胡思乱想着,一个面生的狱卒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陈大人,用饭了。”
那狱卒压低声音:
“这是上面有人特意吩咐送来的,让小的来给您开个小灶。”
陈松浑身一震,如见救星般扑到栏杆前:“是谁?是太师吗?!”
“是,太师还让小的给您带句话……”
狱卒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几分,“您只管顶住别乱说话。太师正在想办法救您。
若是实在不行……您的妻儿老小,太师一定会替您照看好的!”
陈松听罢,顿时感激涕零,眼框都红了:“是!请转告恩师,陈松绝不会出卖恩师!哪怕是死,我也会把秘密烂在肚子里!”
“那就好,太师也是信您的。”
狱卒微微一笑,打开食盒,端出一碗香喷喷的红烧肉和一壶酒:
“大人,您快吃点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等太师的消息。”
“好,好!”陈松饿得极了,颤斗着夹起一块肉就要往嘴里送,动作却忽然一顿。
不对!
恩师做事向来谨慎,自己被关在刑部大牢,外头不知有多少人盯着……
恩师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张旗鼓地送吃食进来?
这太反常了!
“怎么了大人?凉了可就不好吃了。”狱卒的眼神微微一闪,催促道。
“我……我还不饿。”陈松莫名感到一阵心悸,手一松,肉块掉回碗里,“过一会儿再吃吧。”
“好啊……那就不吃吧。”狱卒忽然笑了,可笑容里却藏着森冷的杀意。
“太师原本想让您做个糊涂鬼,吃饱喝足、安安心心上路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食盒底层抽出一把尖刀!
“可大人既然不赏脸,那就只好委屈您了!”
话音未落,尖刀已然直刺陈松的心口!
“当!”
电光火石之间,一枚石子破空而来,精准地击中狱卒的手腕。
尖刀偏了几寸,狠狠扎在陈松耳边的烂木桩上,入木三分。
“啊——!”
陈松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那狱卒也是大惊失色,捂着剧痛的手腕想要逃窜。
然而,黑暗中,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悄然浮现。
来人一身玄衣,面容冷峻如铁,正是皇帝的暗卫首领——孤鹰。
他奉皇命协助赵信川查案,实则也是监视,却没想到还真能抓到人。
“在刑部大牢杀人灭口?功夫一般,胆子倒是不小。”
孤鹰冷冷看了杀手一眼,象是在看一个死人。
“呵……反正你别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消息!”杀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想要咬舌自尽。
然而下一瞬,孤鹰已然身形一闪,几拳打在他的关节处,直接将人象烂泥一样打趴在地!
牢门再次打开,赵信川一身官袍,面若寒霜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陈松,然后才转向被制住的杀手,淡淡道:“说吧,谁派你来的?”
杀手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不说?”赵信川也不恼,转头对孤鹰道,“劳烦孤鹰大人了。”
“恩,交给我便是。”孤鹰微微颔首,拖着杀手消失在暗处。
牢房里重新安静下来,静得让人窒息。
赵信川走到陈松面前,从食盒里夹起那块陈松差点吃下去的红烧肉,随手扔给角落里的一只硕鼠。
那老鼠吱吱叫着,兴奋地啃了几口。
仅仅片刻。
“吱——!”
老鼠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四肢猛地抽搐,七窍流血而亡。
陈松瞳孔骤缩,定定地盯着那只死老鼠,脸色惨白如纸。
是毒!剧毒!
若是刚才他吃了……现在躺在那里的就是他!
“陈大人。”赵信川站起身,淡声道,“现在,你还觉得你的恩师会来救你吗?”
“我……”陈松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