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的声响。
他当了快二十年的京官,辗转六部,在刑部也待过,见过无数死囚临终前的惨状。
可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一颗被灭口的棋子!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恩师不会……”
“不会?”赵信川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眼见为实,陈大人还在侥幸什么?”
陈松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赵信川没有再逼他,只是转身走到牢门口,淡淡道:
“本官再给你一夜时间想清楚。明日你若还不开口——”
他回头看了陈松一眼。
“下一个来送饭的人,本官未必拦得住。”
牢门重新合上。
陈松独自坐在黑暗中,第一次如此恐惧。
会死的!他真的会死!
不止是他,就连他的妻儿……
一个连至亲门生都要灭口的人,又怎么会真的善待他的妻儿?!必定会斩草除根!
“啊——!”
陈松猛地抱住头,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恨意,在这一刻压倒了恐惧!
裴正道,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你想让我死,我也要拉你垫背!
他猛地扑到牢门前,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栏,声嘶力竭地喊道:
“赵大人!你回来!我招!我全都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