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刚刚开春,并非茶花盛放的时节。
更令人惊叹的是,这一株树上,竟然开出了粉、红、白、紫等十八种不同颜色的花朵!层层叠叠,宛如天边云霞落入凡尘,美不胜收!
“这是……‘十八学士’?”
太后手中的佛珠一顿,眼中满是惊喜,“此花极为难得,哀家已经数年没在宫中见到了,更别提开得这般热闹。”
“正是十八学士!”林疏影捕捉到了太后的神色,心中狂喜,面上却做出
“这半年来,嫔妾在花房思过,日夜诵经为太后祈福。
或许是上苍感念太后娘娘洪福齐天,嫔妾日前刺破指尖,以血入水浇灌,这株枯木竟一夜逢春,开出十八色奇花!
这正是上天降下的祥瑞,预示着太后娘娘福寿绵长,大靖国运昌隆啊!”
这番话,说得极有水平。
太后上了年纪,最信因果福报。
一听是为了自己“刺血祈福”才感动上苍,太后顿时大喜过
“好孩子,难为你一片孝心。快起来,地上凉。”
周围依附于林
“林姐姐真是蕙质兰心,这等奇花,便是御花园的老花匠也未必能培育出来。”
“是啊,看来林贵人是真心悔过了,这份孝心实在难得。”
林疏影听着周围的赞美,虽然垂着头,但眼角眉梢尽是压不住的得意。
她可是尚书府的千金,之前被罚去花房种花简直是奇耻大辱,但她聪明就聪明在懂得化腐朽为神奇。
今日凭着这盆花,她不仅能洗脱之前的罪名,还在太后和皇上面前露了个大脸!
果然,皇帝李景琰也微微
“确实难得。林贵人有心了。你近来可还是住在凤梧宫?朕今晚去看看你。”
苏家倒台了,扶持一下同是文官的林家,才是帝王之道。
太后也笑着点了点头:“对了,林贵人今日起,不必再去花房便是,有空常来和哀家说说话,赐座吧。”
“是!谢太后恩典!谢皇上恩典!”林疏影心中狂喜,再次重重磕了个头。
然而刚一落座,她眼角余光却瞥见坐在上首的沈令仪。
只见沈令仪正低头喝茶,神色淡然,她的身边旁边的陶静云也是一脸平和,根本没把她的复宠放在心上!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从前,这陶静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常在,出身微寒,只能在她鼻息下讨生活。
而如今,竟然也是和她平起平坐的贵人了,甚至座次还在自己前面!
林疏影忍了又忍,到
“陶贵人与华嫔娘娘向来交好,不知今日准备了什么贺礼?想必比嫔妾这乡野俗物要珍贵百倍吧?”
“我……”陶静云被当众点名,手指绞着帕子,犹豫着看向沈令仪。
林疏影见状,更是嗤笑一声:“怎么?莫非是没准备什么好东西,不好意思拿出手?”
“林贵人说笑了。”
沈令仪缓缓放下茶盏,温和道,“陶妹妹与本宫一同准备了贺礼,只是不如林贵人这着急展示罢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林疏影方才那是故意抢了沈令仪的次序献礼,又当众挤兑陶静云,这哪里是悔过,分明是嚣张依旧。
“嫔妾不敢……只是一时情急。”林疏影自知理亏,讪讪闭嘴。
可有人却不想放过沈家。
一直把玩着
“林贵人的奇花乃天降祥瑞,至诚至孝。华嫔若是拿不出更好的,可就不合适了。
毕竟,沈家如今可是圣眷正浓,总不能连这点场面都撑不起来吧?”
气氛瞬间凝固。
沈令仪蹙眉,正要开口反驳,一只纤瘦却有力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背。
姜静姝缓缓站起身。
“齐王殿下说得是,这花,的确是‘奇’花。”
姜静姝笑眯眯地走到那盆茶花前,赞叹道:“林贵人好手艺,老身平日里也爱摆弄些花草,今日见了这花,倒有些技痒,想向林贵人讨教一二。”
林疏影心中“咯噔”一下,警惕地看着姜静姝:“老夫人过奖了,不过是些雕虫小技。”
“哎,这可不是雕虫小技。”姜静姝围着茶花转了一圈,目光如炬,似笑非笑地问道,“敢问林贵人,这十八色乃是嫁接而成,还是天生异种?”
林疏影愣了一下,硬着头皮道:“自……自然是嫁接的。”
她好歹在花房待了半年,自然知道嫁接的花草是有痕迹的。
“哦?那用的是何种砧木?是油茶,还是红山茶?”
姜静姝紧接着问,语速极快,“这京城的水土偏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