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罪无可赦!
    “不负岳母大人所托。”周文清恭敬施礼,“四弟已经收下了银票,观其神色,应当是想通了不少。”

    “哦?”姜静姝挑眉,呷了一口茶,“他可说了什么?”

    周文清遂将方才的对话

    “岳母此计,既是敲打,亦是点拨,当真是用心良苦。依我看,四弟确有几分审时度势的机敏,若能就此走上正途,将来必定有所作为。”

    姜静姝却只是淡淡一笑:“改与不改,全看他自己的造化。能改,是他沈家的福气;不能改……”

    她语气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冷意:“那便一辈子当个伙计,也省得再出来给侯府丢人现眼。”

    周文清心中一凛。他算是彻底领教了这位岳母大人的手段——恩威并施,收放自如,当真是深不可测。

    翌日清晨。

    沈承泽起了个大早,对着一面破铜镜仔仔细细地梳洗。

    他脱下那身油腻斑驳的伙计衣衫,换上当初从侯府出来时穿的那件宝蓝色锦袍。虽然已经皱巴巴的,但好歹还能见人。

    收拾妥当,沈承泽带齐了样品和图册,深深吸了一口气,踏出醉仙楼的大门。

    他去的第一家,是安远伯府。世子张扬与他称兄道弟十多年,算是最熟识的“朋友”。

    到了府门前,门房一见是他,立刻变了脸色:“哟,这不是承恩侯府的四少爷吗?怎么,今儿个又是来借银子的?”

    “不不,烦劳通传一声,就说沈承泽求见世子爷。”沈承泽强忍着屈辱,赔着笑脸。

    “世子爷吩咐了,说是不见闲杂人等。四少爷您请回吧。”门房冷冷道。

    沈承泽咬了咬牙:“那我便在此等候,总能等到他出门的时候。”

    一等便是大半个时辰。

    终于,府门大开,张扬一身锦衣华服,意气风发地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狐朋狗友。

    “扬哥……”沈承泽连忙迎上前去。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承恩侯府‘前’四少爷吗?”张扬上下打量着他,满脸讥讽,故意加重了那个“前”字。

    身后立刻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

    “听说四少爷如今改行当了跑堂的,不知伺候人的手艺练得如何啊?”

    “也不知道哪家酒楼这么有眼光,敢用四少爷?我该日倒是要光临一次哈哈哈!”

    沈承泽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双拳在袖中握得咯吱作响。

    若是从前,他早就红了眼眶冲上去拼命了。

    但此刻,他想起了周文清的话——机会只有一次。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扬哥说笑了。小弟今日登门,是特意给您送好东西来的。”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随身的木匣:“这是醉仙楼珍藏的三十年陈酿花雕,我记得您最爱这一口。年节将至,若用此酒招待贵客,自然也是极好的。”

    张扬冷笑一声:“沈承泽,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还敢跑到我府上来兜售东西?”

    说着,他竟然抬起手,直接将木匣拍落在地!

    “砰!”

    酒坛应声而碎,琥珀色的美酒流了一地。 布谷堂 https://tw.bugutang/   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亂殺  

    “一条被主家赶出来的丧家之犬,也配跟本世子称兄道弟?”张扬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满眼鄙夷,“拿着你的破烂,赶紧滚!别脏了我们安远伯府的门!”

    “就是就是!一个被逐出家门的弃子,还妄想攀附咱们世子爷?”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沈承泽的脸色青白交替,拳头攥得死紧,浑身都在发抖。

    “多谢世子爷指教,是在下唐突了。”

    他站起身来,对着张扬深深一揖,然后转身离去,步履坚定地走向下一家。

    背后的嘲笑声如影随形,但沈承泽的脚步却分外坚定。

    他要证明给所有人看——他沈承泽,绝不是废物!

    另一头,京郊二十里外,一处破败的农家小院。

    沈承宗就着一碟黑乎乎的咸菜,喝了一口刮喉咙的劣质烧酒,又狠狠吐在地上:“呸!这鬼地方,这破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不过数日光景,这位昔日的侯府大爷已然狼狈不堪。胡子拉碴,衣衫皱巴,浑身都透着一股落魄的酸腐气。

    为了躲避所谓的“弥天大祸”,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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