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夏华和狗剩跟着他从宿舍区摸到了东区的地下实验室。
守卫比预想的少,赵铁生的哥哥提前把人调走了,只剩两个哨兵,被狗剩一人一个手刀劈晕,拖进了旁边的工具间。
地下实验室的门是指纹锁,赵铁生掏出一张指纹膜,贴上去,门开了。
走廊很长,灯光惨白,每走一步脚步声都在墙壁之间来回弹跳。
走廊尽头是一间不大的房间,铁门,小窗,门上贴着一张标签,编号073,姓名周远道。
透过小窗往里看,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坐在床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头发乱得像鸟窝,眼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
他的嘴唇在动,不知道在念叨什么,手指在膝盖上画着圈,像在计算什么东西。
门开了。周远道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门口的三个人。
“你们是谁?”
“接你的人。”夏华从空间里拿出一沓纸,递给他,“方舟计划。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的。”
周远道接过去翻了翻,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兴奋,从兴奋变成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狂热。
他抓着那沓纸,手指在发抖,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这个公式错了,这个参数不对,这个地方的承重算少了,你们怎么搞的?这要是按这个造,方舟下水就沉!”
夏华回头看了赵铁生一眼,赵铁生的嘴角抽了抽,那表情分明在说:这书呆子,果然只有搞技术的人才能治他。
最高决策者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军人,姓陈,西北基地的人都叫他陈老。
陈老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周远道连夜写的那份报告,老花镜架在鼻梁上,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了很久。
赵铁生的哥哥赵铁军站在旁边,军装笔挺,表情严肃,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着。
陈老放下报告,摘下老花镜,看着夏华:“你说,末日会提前?”
周远道抢在夏华前面开口了,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根据最新的气象数据推算,末日至少提前了半年!不,可能更早!大气环流异常,地壳活动频繁,海洋温度骤降,所有指标都在加速,我们没时间了!”
陈老沉默了很长时间。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老杨呢?”陈老问赵铁军。
赵铁军挺了挺腰板。“已经被控制住了。”
“关起来。”陈老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屋里的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有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方舟计划,立刻启动。所有资源向这个项目倾斜。谁挡路,谁就是全人类的罪人。”
方舟的建造地点在基地北侧的一片空地上。
夏华第一天去看的时候,那里只有一块奠基石和几面插在地上的彩旗。
半个月后再去,地基已经打好了,钢筋水泥从地下冒出来,像一棵正在生长的钢铁大树。
一个月后,方舟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了,巨大的船体横卧在工地上,焊枪的火花从早到晚不停歇,像节日的烟火。
林翠华在基地的食堂找了份工作。
夏华说她不用上班,家里不差那点东西,林翠华瞪了她一眼:“天天待在家里闷都闷死了,出去跟人说说话,比窝在沙发上强。”
夏华说不过她,只能由她去。
每天一早,林翠华穿上食堂的工作服,系着白围裙,出门的时候嘴里还哼着歌,不知道的以为她是去旅游的。
夏浩明在基地的维修部帮忙,修发电机、修水管、修一切能修的东西。
他话不多,活干得漂亮,维修部的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夏一修”。
夏华去找他的时候,他正蹲在地上修一台抽水机,满手是油,头都没抬地说了一句:“你别挡光。”
狗剩被借调去训练新兵。
他那一套特种部队的训练方法,把新兵练得哭爹喊娘,但效果出奇的好,三个月后这批新兵成了基地最精锐的一支队伍。
狗剩回家的时候浑身臭汗,往沙发上一瘫,萱萱捂着鼻子跑开,毛球也学萱萱的样子,用爪子捂住鼻子,被狗剩一把揪过来,用胡子扎了它一脸。
橙子趴在阳台上晒太阳,偶尔汪一声,表达自己对这种平淡日子的满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
夏华买了一栋独立的两层小楼,用空间里的物资换的,价格不便宜,但值得。
小楼有个院子,院子里有一棵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树,叶子已经枯了大半,但树冠很大,夏天能在下面乘凉。
萱萱在院子里给毛球搭了个窝,橙子也占了一个角落,两个窝并排着,橙子的大,毛球的小,看起来像亲子装。
夏华在院子里摆了一张躺椅,没事的时候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