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赵铁生张开双臂，像要拥抱整个厂房，“然后控制西北基地，让那帮坐办公室的老头子给我打造方舟。末日不是第一次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谁能造出方舟，谁就能在新世界里称王称霸。”
夏华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方舟。这个词从赵铁生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像被人按下了播放键，那些前世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进来，西北基地的方舟计划，只有气象专家推算出了世界末日的准确时间，只有他说的话能让官方相信。
这个赵铁生，居然也知道方舟的事。他背后还有人。
“行。”夏华拍了拍车门，站直了身子，“我加入。”
赵铁生愣住了。他准备了满肚子的说辞，威逼、利诱、恐吓、谈判，把所有能想到的招数都准备好了，唯独没想到夏华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干脆得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加入。”夏华从口袋里掏出那包花生，剥了一颗扔进嘴里，嚼了嚼，“你说得对，那些资料在我手里没用。给你，你能造变异军团，能控制西北基地，能造方舟。我跟着你混，总比窝在二十八楼强。”
赵铁生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笑，不是客套。“夏小姐果然是爽快人。那咱们今天就算是......”
“不算。”夏华打断他，“我加入可以，但我得先看看你的实力。光凭这几个人几把枪，就想让我跟你卖命？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赵铁生的笑容更深了。他转身朝厂房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看夏华。“跟我来。”
厂房最里面是一间用集装箱改造的房子，外面看着不起眼，里面却别有洞天。
墙上挂满了地图、照片、数据表，桌子上摆着几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滚动着夏华看不懂的数据。
角落里立着几个铁笼子，笼子里关着几只灰黑色的动物，不是变异兽，是普通的野狗，瘦得皮包骨，但眼睛亮得吓人。
“我这边人不多，但个个都是精兵。”赵铁生走到桌子前，拿起一个文件夹，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代号，“这些人分布在各个基地里，有的是军官，有的是技术人员，有的是后勤。只要我一个电话，他们就能同时发动。”他合上文件夹，转过身来看着夏华，眼睛里那种狂热的光又亮了起来。“西北基地不是铁板一块，里面的人各怀鬼胎，各有各的算盘。我手里有他们每个人的把柄，谁不听话，我就把那些把柄亮出来。谁敢反抗，我就让变异兽去他家串门。”
夏华靠在墙上，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在盘算另一件事，这个人知道得太多了。
他知道方舟，知道世界末日，知道西北基地的内部矛盾。
这些信息不是一个人在末日里东拼西凑能凑出来的，必须有一条完整的、稳定的信息渠道，而且渠道的源头在西北基地内部，在一个能接触到最高机密的位置上。
“赵先生，”夏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把赵铁生的注意力全拽了过来，“你说你以前在西北基地做事，做什么的？”
赵铁生的笑容僵了一瞬，恢复得很快，但夏华已经看见了。
“后勤。管仓库的。”
“管仓库的能知道方舟计划？”
赵铁生看着她，笑容慢慢收了回去，换成了一种更认真的表情。“夏小姐，你问得太多了。”
“不多。”夏华从墙上直起身来，“我要加入一个团队，总得知道领队的是什么人。你连自己在西北基地做什么都不肯说，我怎么放心把命交给你？”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胖子把手伸进了口袋，瘦子把弩从背后拿到了身侧。
赵铁生抬手制止了他们，沉默了片刻，从桌上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递给了夏华。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肩上的军衔不低，五官端正，眉宇间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从容。
“他是我哥。西北基地的二号人物。”赵铁生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夏华能听见。“方舟计划是他告诉我的，岛国人的实验资料是他让我来找的。变异军团是他要的，不是我要的。”
夏华看着照片上的那个人，把这辈子的记忆和前世的记忆搅在一起翻了一遍，西北基地的二号人物，姓赵，名字她不知道，但这个人她在前世听说过。
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是一个在末日里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你哥要变异军团干什么？”夏华把照片还给他。
赵铁生把照片收好，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因为西北基地的一号人物不同意造方舟。他觉得世界末日是假的，觉得那些气象数据是危言耸听。我哥跟他吵了很多次，吵不赢，只能自己想办法。”
“造变异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