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了几圈，像往深井里扔了颗石子。

    掌声从厂房深处传来，一下一下的，慢悠悠的，像在给一只听不见音乐的舞蹈打拍子。

    刀疤男从阴影里走出来，身后跟着胖子和瘦子，再后面还有七八个人，穿着各色衣服，手里的枪口都朝着地面，但手指都搭在扳机护圈上。

    “夏小姐，久仰。”刀疤男站定，嘴角那条蜈蚣随着笑容蠕动了一下，“比传说中年轻，也比传说中胆子大。”

    夏华靠在车门上，双臂抱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谁啊？”

    刀疤男的笑容没变，但眼角跳了一下。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不是挑衅，是真的不在乎，像在路上遇见一只蚂蚁，看都懒得看一眼的那种不在乎。

    “我姓赵，赵铁生。以前在西北基地做事，后来出来单干了。”刀疤男往前走了两步，身后的胖子跟上来，被他抬手拦住了。他一个人站在夏华面前，伸出手，“久仰夏小姐大名，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夏华低头看着他伸出来的手，没握。

    赵铁生把手收回去，脸上的笑容依然挂着，但眼神已经凉了半度。

    他退后一步，双手背在身后，换了一种语气，不是套近乎了，是谈生意。

    “夏小姐，我知道你手里有一批岛国人留下的实验资料。那些东西在你手里没用，在我手里能派上大用场。你开个价，要什么我都给。”

    夏华歪了歪头。“你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内容吗？”

    “知道。变异兽的培育方法，病毒抗体的提取技术，活体实验的全部数据。谁拿到这些东西，谁就能造出一支变异军团。”赵铁生的眼睛里放出一种光，不是贪婪，是狂热，是那种相信自己是天选之人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