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浩明端着饭碗,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悬在半空中,没动。
夏华把碗放下,站起来,走到门口,隔着铁门朝外面说了一句:“跪吧。跪到明天,该不开门还是不开门。”
外面的哭声停了一瞬,然后更响了。
但这一次的哭声里夹杂了一些别的东西,不是伤心,不是忏悔,是气急败坏,是被拆穿了之后恼羞成怒的那种声音。
太阳西沉,走廊里的光线从金色变成了灰色,又从灰色变成了黑色。
刘老太的嗓子已经哭哑了,喊出来的声音像破风箱,呼哧呼哧的,听着都替她难受。
夏浩强的肚子叫了一声,声音大得走廊里都回荡着回音。
“妈,他们真的不会开门了。”夏浩强的声音带着哭腔。
刘老太没有回答。
她盯着那扇铁门,眼睛里满是血丝,嘴唇干裂起皮,脸上的表情从故作可怜变成了真实的、咬牙切齿的恨。
她站起来,膝盖跪得发紫,扶着墙站稳,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走。”
夏浩强如蒙大赦,搀着她,两个人踉踉跄跄地往楼下走。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刘老太停下来,回头看了那扇铁门一眼,眼里全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