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但还是能听见那些声音——咳嗽声、哭声、有人喊“行行好”的声音,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在耳膜上,她用手捂住了耳朵,萱萱在旁边握住了她的手,小手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凉凉的。
怕什么来什么。
前方路面上站着一个人,不,两个人,不,五六个。
从路边的沟渠里、从废弃的车厢后面、从干涸的排水管里,一下子冒出来七八个人,手里拿着棍棒和生锈的菜刀,站在路中央,伸着手。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胡子拉碴,一只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瞎了,戴着一个脏兮兮的眼罩,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但他的腿在抖——不是天冷,是饿的。
“停……停车!给点吃的!不然……”话没说完,车窗降下来了。但不是他想的那种降不是五厘米,是全部降了下来。
夏华端着一把狙击步枪,枪口从车窗里伸出来,黑洞洞的,对着他的脸。
她的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眼罩男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像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从脊椎骨一直凉到脚底板。
眼罩男的手松开了,棍子掉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
夏华没有开枪,也不需要开枪。
枪口往左边偏了偏,那七八个人像被人按了快退键一样,瞬间退到了路边,有的甚至退到了沟渠里,但没人敢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