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华进了屋,看到铺好的床铺和整齐的家具,眼眶都有点红了:“这才像个家嘛。”
夏浩明拍了拍夏华的肩膀,没说话,但眼神里全是欣慰。
当天晚上,几个人围坐在客厅里吃了一顿正经八百的饭菜:清蒸鱼、红烧肉、酱油鸡、烧鹅、猪蹄汤、菜心等等,全是之前酒楼打包的,拿出来还是热的。
这在末世里简直就是满汉全席。
狗剩吃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媳妇,我已经三天没吃过正经饭了,你是我亲媳妇!”
夏浩明夹了一筷子红烧肉,难得露出了满足的表情,嘴上还是淡淡的:“饭可以吃,脑子别丢。咱们只是暂时休息,不是真的养老。”
“放心。”夏华端着汤碗,看着窗外的夜色,“等时机到了,一天之内解决问题。”
顾长河的基地里,气氛可没这么温馨。
会议室的长桌上铺着一张大地图,红蓝两色的标记密密麻麻。
顾长河坐在主位上,手里的紫砂壶已经续了三次水了,茶都泡白了,可他的脸色却越来越黑。
“你说什么?”顾长河放下茶杯,声音不大,但气压低得吓人,“夏华他们住下了?不打了?”
灰风衣女人——林爽,站在一旁,表情比顾长河还难看:“探子回报,他们在河边找了一栋房子,安了家。有人看到他们从房子里搬出了床和被褥,还生了火做饭,完全没有要行动的意思。”
“啪!”
顾长河一巴掌拍在桌上,紫砂壶跳了一下,盖子差点掉下来。
“混账!”老头的胡子都在抖,“老夫特意给他们铺好了路,就等着他们去跟佐藤拼个两败俱伤,老夫再去收场。结果他们倒好,住下了?当自己是来度假的?”
林爽咬牙切齿地说:“那个夏华,从一开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顾老,我早就说了,这种人收服不了,就该直接......”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你懂什么!”顾长河瞪了她一眼,“杀他们容易,可杀了他们谁去对付岛国人?难道让我派你的人去送死?”
林爽被噎了一下,脸色铁青,但不敢顶嘴。
顾长河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想了很久,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深沉:“再等等。岛国人比我们急,他们等不了太久。只要佐藤动了,夏华不动也得动。”
“那要是夏华一直不动呢?”林爽问。
顾长河嘴角往下撇了撇:“那你就想办法让他动。”
林爽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笑了:“顾老,我有个主意。”
第二天一早,张大彪拎着拖把和水桶,站在基地公共厕所门口,脸上的表情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
堂堂前护卫队队长,现在沦落到扫厕所的地步,这落差比从十八楼跳下来还大。
可他能怎么办?擅自行动被抓了个现行,降职处分已经算是轻的了。
他正弯腰往拖把上蘸水,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哒,哒,哒。
张大彪的动作僵住了。
这基地里能穿高跟鞋的女人只有一个。
林爽站到他面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种让人浑身不舒服的笑:“张队长,哦不对,现在不该叫队长了。张大爷,厕所扫得还干净吗?”
张大彪直起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林爽,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林爽慢悠悠地绕着他转了一圈,“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你上次擅自联络的那帮人,现在在河边住下了,吃香的喝辣的,可舒服了。而你,在这里刷马桶,替他们背锅。你觉得公平吗?”
张大彪攥紧了拖把杆,指节发白:“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林爽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你去找他们,想办法让他们动手。只要他们跟岛国人打起来,你就可以将功赎罪,重新当你的队长。怎么样?这笔买卖不亏吧?”
张大彪看了她三秒钟,忽然笑了,笑得很苦:“林爽,你让我去利用我以前的兵?”
“利用?”林爽歪了歪头,“这叫合作。他们需要帮手,你需要立功,双赢。”
张大彪沉默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我做不到。”
林爽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狠厉:“做不到?行啊。那你就继续扫厕所吧。不过我要提醒你,基地里的物资越来越紧张了,扫厕所的人是没有配给份额的。你接下来连饭都吃不上,别怪我没提醒你。”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像倒计时一样敲在张大彪的心口上。
接下来的三天,林爽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