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了，营地里只剩下满地的尸体、燃烧的集装箱、和空气中弥漫着的火药与血腥混合的味道。
夏华站在营地中央，清点着战利品。
枪支弹药有三车，粮食和物资有五车，全部被夏华收入空间。
实验室里的那些仪器和资料被夏浩明一把火烧了个精光，火光冲天，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黑牙趴在夏华脚边，花花趴在黑牙旁边，两团毛球在它们背上滚来滚去，像两团长了腿的毛线球。
夏华低头看着这一家四口，叹了口气。
“你们不走？”
黑牙摇了摇头。
“你们要跟着我？”
黑牙点了点头。
“跟着我很危险的。我们要去端岛国人的老巢，比这个营地大十倍，人也多十倍，枪也多十倍。”
黑牙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长啸，花花站了起来，两团毛球也从它们背上滚了下来，并排站在父母脚边，四双琥珀色的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夏华。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带上我们，一个能顶一百个人。
夏华看着这四双眼睛，忽然笑了，笑得很无奈，但嘴角是弯的。“行吧，跟着。反正端老巢确实需要帮手。”
她把空间里那辆防弹车拿了出来，车门打开，黑牙和花花太大进不去，只能跟在车后面跑。两团毛球被萱萱和林翠华一人抱一个，塞进了车里。
橙子趴在最后一排，看着那两个毛球，表情从“我的地位不保”变成了“算了认命了”，把下巴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车子发动了，驶上了通往东边的路。
狗剩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身后那两个庞大的黑色身影：“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夏华把口袋里的那团毛球掏出来放在膝盖上，小东西翻了个身，四脚朝天地继续睡，肚皮一起一伏的，发出细小的呼噜声。
她用一根手指轻轻摸了摸它的肚皮，软得像棉花糖。
“林娇娇跑了，带着实验数据和名单。”夏浩明的声音从后排传过来。
夏华的手指在小变异兽的肚皮上停了一下，又继续摸：“她能跑到哪儿去？”
狗剩加了一脚油，车子在空旷的路面上飞驰：“岛国人的老巢，肯定。她手上有王先生的全部实验资料，那些东西对岛国人来说是宝贝。她拿那些东西当投名状，岛国人会把她当座上宾供着。”
夏华没接话，低头看着膝盖上那团睡得正香的小东西。
后视镜里，黑牙和花花并排奔跑着，步伐一致，像两辆并行的坦克。
林娇娇一脚油门踩到底，改装过的越野车在破败的公路上扬起一道长长的尘烟。
她紧张地盯着后视镜，生怕夏华那帮人跟丢了，又怕他们跟得太紧直接把自己崩了。
这种矛盾的心情就像上厕所时既怕有人敲门又怕没人敲门，怪别扭的。
开出两百公里后，她找了个地方停下来等了半小时。
确认夏华一行人的车远远出现在地平线上，她才重新发动车子，继续往岛国人的老巢方向开。
如此反复，开开停停，直到第二天下午，林娇娇终于把车开进了岛国人藏身的那个废弃工业区。
山坳里几排灰扑扑的矮房，外围拉着锈迹斑斑的铁丝网，乍一看像是某个倒闭多年的乡镇企业。
但林娇娇知道，这地方的安保系统比岛国首相府还严密。
车刚停稳，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岛国武士就迎了上来，眼神警惕得像两条嗅到生人气息的狼犬。
“林桑，你回来了。”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从厂房里走出来，脸上挂着标准的岛国式假笑，“夏华君呢？你不是说会把他带来吗？”
林娇娇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神情凄楚中带着几分决绝，像是刚从火场里抢救出遗孤的烈女：“佐藤先生，出事了！夏华那帮人端了我们的营地，所有人……所有人都没了！”
佐藤的假笑僵在脸上，八字胡微微颤抖：“什么？”
“只有我跑出来了。”林娇娇从怀里掏出一个防水密封袋，里面装着一沓实验数据和几块移动硬盘，“实验数据和样本我都带出来了。但最关键的东西——抗体，在夏华他们身上。”
佐藤接过密封袋，打开翻了翻，眼神逐渐从震惊变成了某种危险的亮光。
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永远不会只盯着损失看，他们更在意损失之后的机会。
“抗体……”佐藤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转向林娇娇，“你是说，夏华那些人身上，有完整的抗体？”
林娇娇狠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