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牙的老婆。
一头母变异兽，被关在岛国人的基地里，和黑牙一样被人灌了药，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还有它们的孩子，一窝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变异兽，从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从没见过自己的父亲。
夏华握了握萱萱的手：“告诉黑牙，花花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萱萱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在心里把这句话传给了车窗外那头全力奔跑的黑色巨兽。
黑牙的回应只有一个字，但它充满了力量。
“信。”
车子开了大约两个小时，路边的景色从荒山野岭变成了一片开阔的谷地。
谷地的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可以进出，易守难攻。
谷地中央散落着几十间用集装箱改造的房子，围成一个大圆圈。
圆圈的正中央是一块平整的水泥地，上面停着十几辆军用卡车和几辆装甲车。
穿深色作战服的人来来往往，有的在搬运物资，有的在检修车辆，有的在绕着营地跑步，看起来像一个迷你版的军事基地。
最引人注目的是营地后方那一排巨大的铁笼子。
铁笼子用钢筋焊接而成，每一个都有两米高、三米宽，并排摆着，像一列停靠在站台边的火车车厢。夏华数了数，一共七个笼子。
一个关着一头变异兽，灰黑色的，体型比黑牙小一圈，趴在笼子最里面，脑袋埋在前爪之间，一动不动。
那是花花。
另外六个笼子关着的人。
不是变异兽，是人。
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有的躺着，有的坐着，有的趴在笼子边上往外看，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
夏华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了一瞬，又松开了。
带路的那辆越野车停在了营地入口处。
那个为首的人跳下车，走过来敲了敲夏华的车窗。
“到了。下车吧，带你们去见上峰。”
夏华推开车门，脚踩在地上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弥漫着柴油味、铁锈味和一种说不清的腐臭，混合在一起，像这个营地给人的感觉，冰冷，坚硬，没有一丝活气。
狗剩从另一边下了车，军刺藏在腰后，脸上挂着那种人畜无害的微笑。
夏浩明背着弓，弓弦没拉，但箭壶的盖子开着。
林翠华抱着萱萱下了车，萱萱被那个六笼子吸引走了目光，张了张嘴想说话，被林翠华捂住了。
黑牙站在车子旁边，比任何时候都安静。
它的目光穿过整个营地，落在了那个铁笼子里的灰黑色身影上。
笼子里的花花抬起头，浑浊的黄色眼睛里忽然有了一丝光。
她的鼻翼翕动着，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一个让她浑身颤抖的气息，然后发出了一声极低极细的呜咽，像一根绷了太久的琴弦终于被拨动了。
黑牙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
它的脖子上的鬃毛竖了起来，又慢慢伏了下去。
爪子在泥土里抠出一道深深的沟，但没有往前迈一步。
它看了夏华一眼，夏华对微微点了点头。
“带路吧。”夏华对那个人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稳稳地落在地上。
营地中央最大的一间集装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门。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
他看起来不像末日的幸存者，倒像末日前的企业高管。
他的目光从夏华身上扫到狗剩身上，从狗剩身上扫到夏浩明身上，又从夏浩明身上扫到林翠华和萱萱身上，最后落在黑牙身上，长久地、专注地盯着。
“欢迎。”他笑了，笑容温和得像老师看着好学生，“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叫我王先生就好。”
夏华看着他，也笑了，笑容比他更温和。
“王先生，久仰。”
“各位辛苦了，快请坐。”
夏华几人坐下，王先生便让人端上水和食物。
他滴溜着眼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几人的举动。
末日里，一般人看到水和食物，眼睛早就绿了，不扑上去狼吞虎咽就算克制。
可夏华他们只是意思性地吃了一点，动作从容，脸色红润，浑身上下看不出半点营养不良的样子。
这哪像末日里挣扎求生的人？分明是物资根本不缺。
王先生眼珠子一转，心里就有了计较。
这样的人，光是吓唬没用，得下重饵。
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笑眯眯地开了口：“几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末日乱世，能混到这份上，本事不小。”
夏华没接话，只是笑。
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