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命赔。”
人群鸦雀无声。
金丝眼镜站在人群后面,透过栅栏的缝隙看着里面的一切,脸上的表情像吃了苍蝇。
他派出去偷东西的人被切了手,现在好不容易煽动了一群人进去探底,结果探出个寂寞。
什么都没有,棚子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那个女人的反应完全不像是在藏东西,一个藏了东西的人被翻家底的时候不会这么平静,要么慌乱,要么愤怒,不会像她这样,等着你去翻,翻完了让你赔。
金丝眼镜的后背忽然凉了一下。
这个女人不简单。
不是因为她的刀,不是因为她的身手,是因为她太沉得住气了。
以他这些年的经历,沉得住气的人,要么是真的什么都没有,要么是有的东西你翻不到。
他转身走了。
身后,麻子脸带着人从栅栏里灰溜溜地钻了出来,棚子塌了,水洒了,粮没了,什么都没捞着,还欠了一屁股债。
人群散了,像退潮的海水,来得快去得也快,地上只剩下踩碎的粮食和打翻的水桶。
栅栏的门重新关上了。
狗剩把军刀插回腰间,看着那一地狼藉,忽然笑了。“你这反讹的招数跟谁学的?”
夏华把长刀扛回肩上,头都没回:“跟李老三学的。”
夜色降临。
夏华踩着满地的碎石子,在栅栏后面的山壁前站了很久。
狗剩蹲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把军刀,一寸一寸地在石壁上敲。
敲到第三十七下的时候,声音变了,从“笃笃”变成了“空空”,像敲在空心砖上。
狗剩的手停住了,抬头看着夏华。
夏华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那块石壁,触感平滑,和周围的粗糙完全不同,像是一块被人打磨过的大石头。
就藏在山壁里面。
“入口就在这里。”狗剩的声音压得极低,但那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像火苗一样从字缝里往外窜。“但具体怎么开……”
他没说完,因为他手里的一块小石子掉进了石壁下方的缝隙里,落地的声音不对,不是落在石头上的清脆,是落在金属上的闷响。
狗剩趴在地上,用军刀挖开那层浮土,露出一块生锈的铁板。
铁板不大,半米见方,边缘被泥土糊住了,但轮廓清晰可见。
他伸手摸了摸,铁板正中央有一个凸起的小圆点,摸起来像是什么东西的插口。
两个人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
狗剩把脖子上那根红绳解下来,红绳的末端系着那把黄铜钥匙。他把钥匙插进那个圆点里,尺寸严丝合缝,就像钥匙和锁是天生长在一起的。
两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狗剩握住钥匙,用力一转。
钥匙转动的那一刹那,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
夏华的手撑在地上,清晰地感受到了从地底传来的震颤,像是某个沉睡已久的庞然大物翻了个身。
狗剩握着钥匙的手停在半空,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震动持续了大约三秒钟,然后停了。
什么都没发生。
门没开,墙没裂,地面也没有塌陷出一个大洞。
狗剩拔出钥匙,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插进去转了一圈,这次连震动都没有了,钥匙像一个普通的铁片插进了一坨死肉里,毫无反应。
“……”狗剩沉默了片刻,把钥匙从脖子上取下来递给夏华,“你来试试。”
夏华接过钥匙,插进去,转动。
同样的震动,同样的三秒钟,同样的毫无下文。
她拔出来再插,这回连震动都没了。
两个人蹲在那块生锈的铁板前面,像两个对着坏掉的自动售货机发呆的倒霉蛋。
狗剩先开了口,语气很认真:“我爸不会骗我。”
“我没说你爸骗你。”夏华用手指抠了抠铁板边缘的泥土,“但这扇门明显不是插把钥匙就能开的。”
她站起来,退后两步打量着整面山壁。
月光下,山壁看起来平平无奇,就是一面长满了杂草和青苔的石头墙。
如果不是狗剩敲出了那块空心区域,谁也不会觉得这后面藏着东西。
她上辈子见过不少这种隐藏式仓库,入口的开启方式往往不是单一的,要么是指纹、虹膜,要么是密码、声控,再不济也得是个遥控器。
一把黄铜钥匙插在荒郊野外的石壁上,怎么看都不像完整的开门流程。
“缺了什么东西。”夏华说。
狗剩也站了起来,把钥匙重新挂回脖子上:“缺什么?”
“不知道。但你爸不可能把钥匙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