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对栅栏棚子从好奇、嫉妒,又多了几分恐惧。
为了尽早离开这个鬼地方,狗剩不分昼夜地在找仓库入口。
可是由于经过了末世天气的摧残,他只知道入口在这个地方,但具体的开关位置他找不到,只能一点点地挖,一寸寸地找。
他们每天都呆在围起的栅栏里活动,即便他们尽量低调,麻烦依旧找上门来。
有人眼红他们住得好,派老人、小孩轮番上前要吃的。
末日后,经历太多,他们自然不会滥发好心。
可你不给,不代表别人就会放弃。
这天,林翠华要出门换柴火和水,因为她们一直待在里面不出来换东西,别人会怀疑。
萱萱在里面闷得很,就跟着林翠华出来走走。
因为集市就在家门口,林翠华觉得问题不大,就让她跟着。
可谁知道,就在她跟卖木柴的人讨价还价的时候,有人盯上了萱萱,从她手里抢走一块饼。
萱萱自然不惯着她,上前就把那小孩打了。
小孩的奶奶不干了,拉着萱萱不放,要讹钱。
最开始只是几个看热闹的,后来变成了一群,再后来几乎半个集市的人都围了过来。
孩子们起哄,老太太们拄着棍子往前凑,男人们把胳膊抱在胸前,眼神里带着一种等着看别人倒霉的期待。
林翠华被围在中间,手里攥着萱萱的手,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
那被打的孩子已经被他奶奶拽走了,但老太太临走之前丢下了一句响彻全场的话:“打人了!外来的欺负咱们本地人!有娘生没娘养的......”
后面的话更难听,林翠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团火,烧得她浑身发抖。
萱萱倒是没哭,仰着小脸看着奶奶,小手反过来握着奶奶的手指,凉凉的。
“你们要脸吗?”林翠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老一小设局讹人,一群人围着起哄,这世道把你们的脸皮都啃了当饭吃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人群更来劲了。
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从人群后面挤上来,眼神不善地看着林翠华手里那个装着水的桶。“你们这日子过得滋润啊,还有水喝,”为首的一个麻子脸阴阳怪气地说,“我们这些老住户都快渴死了,你们新来的倒好,又是盖棚子又是存水的。”
人群应声附和。
“就是!凭什么!”
“那块地可是最好的位置,他们才来几天就占了!”
“肯定有猫腻!”
林翠华攥紧了萱萱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栅栏的门就在前方不到十步远的地方,但人群挡在中间,像一堵人肉砌成的墙。
她握着那把小刀,刀柄已经被手心的汗浸湿了。
萱萱把弹弓从口袋里摸了出来,石子已经上了膛。
就在这时候,栅栏的门开了。
狗剩站在门口,手里没拿刀,脸上甚至带着一点笑,但那笑容看着比不笑还瘆人。“吵什么呢?”
人群安静了一瞬。
几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猛地冲了上去,撞开栅栏的门,一窝蜂地涌了进去。
他们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从夏华他们搭棚子的第一天起,就有人惦记着这块地方。
住的比大家好,吃的不见少,还有干净的水喝,凭什么?
今天闹这一出,本来就是想找个由头闯进去,看看他们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
狗剩没有拦。
他闪到一边,把门口让开了,像酒店门童给客人开门一样自然。
十几个人涌进了栅栏。
他们掀开棚子的帘布,踢翻了地上的锅碗,扯开了铺在地上的旧被子,把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个底朝天,然后把棚子踩塌了。
灰尘扑起来,像一朵灰色的云。
可是翻了半天,除了几床旧棉被、一口铁锅、几个破碗和一袋发霉的米,什么都没翻出来。
没有想象中的成箱罐头,没有堆成山的矿泉水,甚至连多余的粮食都没有。
“不可能……怎么可能……”麻子脸站在倒塌的棚子中间,一脸不可置信。
“翻完了?”夏华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麻子脸猛地转身,差点撞上一把长刀的刀面。
刀身横在他脖子前面三寸的地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夏华扛着刀,歪着头看他,表情平静得像在菜市场看大白菜。
狗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门口堵上了,军刀在手里转着玩。
夏浩明站在栅栏的制高点上,弓拉满了,三支箭同时搭在弦上——这是他最拿手的连珠箭,一松手能放倒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