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华带着狗剩直接走了过去。
守门的是一个光头大汉，胸口纹着一只下山虎，表情凶悍，但眼神里透着一种末日里常见的疲惫。
他上下打量了夏华和狗剩一眼，目光在狗剩的体格上多停了一秒。
“找谁？”光头的声音闷闷的。
“找你们管事的。”夏华开门见山，把手里那袋大米往地上一放，“谈笔生意。”
光头的眼睛在米袋上停留的时间明显变长了。
他咽了口唾沫，转身掀开帐篷帘子钻了进去。
不一会儿，帘子从里面掀开，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四十来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的衬衫，看起来像是末日前坐办公室的那种人。
他的眼神跟光头不一样，不凶，但很精。
金丝眼镜看了一眼地上的米袋，又看了看夏华和狗剩，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礼貌，像末日前商场里的导购。
“两位想谈什么？”
“租地。”夏华指了指仓库门口那片空地，位置最好，地势高，通风，离水源近，整个集市最黄金的地段，“那块地方，我想围起来盖个棚子住。”
金丝眼镜的笑容没变，但眼神明显凉了一度：“那块地方位置好，贵。”
“多少？”
金丝眼镜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斤粮食。”
狗剩差点没绷住。
三百斤粮食在末世前不算什么，在现在够一个三口之家吃大半年。
这人一张嘴就要三百斤，明摆着是在试探他们的底细。
夏华面不改色，从背包里又掏出两袋大米和几包压缩饼干，堆在地上，像一座小山。
光头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金丝眼镜的瞳孔也微微缩了一下。
“两百斤。”夏华说，“外加这批东西。地方我要了。”
金丝眼镜低头看了看那堆物资，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这次的笑容比刚才真诚了不少，少了几分算计，多了几分认可。
“成交。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句，那块地方之前也有人想占，没几天就被人偷光了东西。”
夏华没接话，转身走了。
搭棚子的速度比想象中快。
夏华出物资，金丝眼镜出人，不到半天就在那块风水宝地上立起了一圈一人高的木栅栏，顶上还盖了防水布。
栅栏的正面留了一扇门，门上挂了锁，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狗剩和夏浩明又在栅栏内侧加固了几处，确保从外面撞不开。
好奇的人不少。
集市的幸存者们三三两两地凑过来，伸着脖子往栅栏里面瞅。
有人趴在缝隙上往里看，有人假装路过其实眼睛一直往这边瞄。
夏浩明站在栅栏门口，手里握着那把复合弓，弓弦拉满，箭尖朝着地面，但他的目光从每一个靠近的人脸上扫过，不凶，但冷，冷得像一把刀。
没有一个幸存者敢跟那个眼神对视超过两秒，全都缩着脖子走了。
金丝眼镜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栅栏里面，林翠华正在收拾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一些破烂家当，几床旧被子、一口铁锅、几个破碗。
做戏做全套，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萱萱蹲在地上，拿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画，画的是橙子和黑牙，橙子被她画成了一团毛球，黑牙被她画成了一座山。
橙子在临时搭的狗窝里趴着养伤，耳朵时不时动一下，听着外面的动静。
黑牙被夏华当动物收进空间的森林区里，反正他这么厉害，野猪对他肯定没啥威胁。
现在人多口杂，要等晚上才能放出来放风。
天黑之后，集市安静了下来。
栅栏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狗剩坐在门口，军刀横在膝盖上，眼睛半眯着。
夏浩明在栅栏内侧来回走动，每隔一会儿就停下来听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没有异常才继续走。
林翠华和萱萱在小棚子里睡了，橙子趴在她们脚边，呼噜打得比人还响。
夏华把黑牙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变异兽站在栅栏中央，深棕色的眼睛在夜色的掩映下几乎看不见瞳孔，浑身上下像一团凝固的黑暗。
它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捕捉到了那些幸存者的气息。
很多，很近，但没有敌意。
它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安静地趴下来，像一块黑色的石头。
夏华蹲在它旁边，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
黑牙的皮肤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