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华的大刀停在半空,嘴巴微微张着,看着那头正在舔爪子的变异兽,又看了看骑在它背上的萱萱,又看了看狗剩。
狗剩的军刀也停住了,嘴角抽了抽:“这……什么情况?”
“橙子受伤了!”萱萱从黑牙背上滑下来,哭着喊道。
夏华冲过去,把橙子从黑牙背上抱下来。
橙子的肩膀和肚子上各有一道深深的刀口,血把它的毛都染红了,呼吸很弱,舌头耷拉在外面,眼睛半闭着。
“妈!急救包!”夏华的声音都变了调。
林翠华从腰包里掏出急救包,母女俩手忙脚乱地给橙子止血、缝合、包扎。
橙子疼得哼哼唧唧的,但没有挣扎,乖乖地躺着,时不时用舌头舔一舔夏华的手,像是在说“没事没事,死不了”。
包扎完了,橙子躺在林翠华怀里,虚弱得像一块抹布。
夏华瘫坐在地上,浑身是血,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看了一眼黑牙,黑牙也看着她,棕色的眼睛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温顺的光芒。
“它不走了。”萱萱说,小手摸着黑牙的下巴,“它说要跟着我。”
夏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实在没什么可说的。
七岁的小姑子,收了岛国人的变异兽当小弟。
这条狗命,啊不,这条变异兽命,比她这个重生者的命还好。
“行吧。”夏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打扫战场,把所有枪支弹药和物资全部收走。”
狗剩和夏浩明开始清点战利品。
五十六把枪,两千多发子弹,四辆皮卡,两辆越野车,粮食和物资装了三车。
那些被抢来的女人,夏华给每人分了粮食和水,指了路,让她们往东走,说那边有一个叫云山的地方,有个姓李的老头,会收留她们。
天快亮的时候,战场打扫干净了。
老仙的人全部归了西,物资全部进了空间,变异兽黑牙跟在萱萱屁股后面,像一条放大版的忠犬,时不时低头嗅一嗅橙子,橙子虚弱地汪一声,像是在说“新来的,排队”。
夏华站在空旷的营地中央,清点了所有的物资,又确认了一遍黑牙的状态。
变异兽的解药一次性只能管三天,三天后还得再打一针,连续打七天才能根除毒瘾。
她掏出那把黄铜钥匙,在手心里攥了攥。
“上车,”她说,“去西省。拿了仓库的东西,回来再收拾后面那些岛国人。”
狗剩发动了那辆防弹车,黑牙太大进不去,只能让它跟着车跑。
变异兽的速度跟车一样快,跑起来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把车里的橙子看得目瞪口呆,伤口都不疼了。
车子碾过关卡的白骨堆,驶上了通往西省的路。
天边亮起第一缕晨光。
黑牙忽然停下来,耳朵竖起,朝着西北方向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它的鼻子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一种陌生的、远距离的气息。
人类的,很多很多的人类,还有金属和火药的味道。
萱萱趴在车窗上,听懂了它的预警。
“嫂嫂,”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西北方向,有很多人,带着枪,正在往这边来。”
夏华的手指搭上了刀柄。
那些“大部队”的岛国人,已经等不及要来了。
不过夏华不管,她此行的目的是她的聘礼,收拾他们得押后。
西省的地界比想象中热闹。
车子开进那片山坳的时候,狗剩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记忆里那个偏僻的、连鸟都不愿意拉屎的仓库入口,如今人声鼎沸。
破帐篷、塑料棚、用木板和铁皮搭的简易房子,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一片灰色的蘑菇林。
有人蹲在地上摆摊,有人在生火做饭,小孩光着脚跑来跑去,老人靠墙根坐着晒太阳,如果那种能把人烤化的高温也能叫晒太阳的话。
“这……”狗剩把车停在一公里外的一栋废弃楼房后面,熄了火,透过满是灰尘的挡风玻璃看着远处那片“集市”,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我上次来的时候,方圆十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夏华靠在座椅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片热闹的景象,内心其实已经崩溃了。
她就知道,这聘礼没这么容易到手。
之前她拿什么东西都顺顺当当,现在倒好,走哪儿哪儿有人,连个荒郊野外的仓库门口都能长出几百号人来。
“旁边就是水库,”夏浩明翻着手里那张发黄的地图,指了指仓库的位置,“水库干了,但山洞里的泉眼还在。要活命就得有水,这里人多不奇怪。”
“那现在怎么办?”林翠华抱着橙子,橙子身上的伤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