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把镇子占了。把所有人的东西都抢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嘴唇在发抖,但他没有停下来,因为停下来就意味着退回去,东西就没有了。
“年轻人被他们抓去做苦力,老人和小孩……”他停顿了很久,像是在找一个不会让他吐出来的词,“被清除了。”
狗剩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领头的叫什么,没人知道,都叫他老仙。不是本地人,说的是普通话,带点南边口音。手底下大概五六十个人,全部有枪。”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几乎贴着地面在爬:“半个月前,来了几个人,想过去,不给东西。老仙让人把他们绑在柱子上,在太阳底下晒了三天,不给水不给吃的。第四天,人死了,就挂在那边路口,挂了半个月,没人敢去收尸。”
狗剩的后槽牙咬紧了。
“装备呢?除了枪还有什么?”
“有车,好几辆,还有……”男人的声音突然卡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睛里突然涌出一种奇怪的光,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狗剩从没见过的、复杂得难以描述的东西。
“他们还有一头怪物。”
狗剩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怪物?”
男人的嘴唇在动,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狗剩把身体往前倾,耳朵凑近了一些。
下一秒,他听见了那个词。
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站了起来。
狗剩站起身,把那袋物资推到男人面前,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往北走二十里,有个防空洞,里面近几个月都不会有人去,你们要是信得过,就去那边待几天,把吃的藏好了,别让人看见。”
没等男人道谢,狗剩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男人的女人从后面扑过来,扑在那堆物资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男人把手里的半根能量棒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嚼着,眼泪滴在饼干袋上,啪嗒啪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