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拉开车门坐进去,脸色不太好。
夏华递给他一瓶水,他接过去拧开盖子咕嘟咕嘟灌了半瓶,擦了擦嘴,看着夏华的眼睛。
“问到了?”夏华问。
狗剩把小镇上听到的消息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五六十个人,全部有枪,领头的叫老仙。还有那个词--变异兽。
他说完的时候,车里安静了好几秒。
“变异兽?”林翠华的声音有点发紧,“那是什么东西?”
“丧尸的进化版。”狗剩的声音有些发抖,“被病毒感染后没有死,身体发生了异变,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普通的子弹打不穿。”
林翠华的脸色白了。
夏华震惊,上辈子她记得没有变异兽这种东西,怎么这一世会出现?
这玩意她也就在别人的末世文里见过,没想到居然在她经历的末世文也出现了。
狗剩继续说:“镇上那情报人说,他亲眼见过那只变异兽屠杀人的过程,那种怪物根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夏华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狗剩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手指一根根掰开她攥紧的指节,然后十指相扣。
“有你在,死不了。”
夏华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扯了扯,没说话。
夏浩明把手搭上了弓弦,试了试张力,又松开。
林翠华把弩抱在怀里,手指在扳机上摸着。
橙子从最后一排站起来,鼻头在空气中嗅来嗅去,焦躁不安。
萱萱是最淡定的那个,手里还捏着半颗葡萄,吃得满嘴汁水。
车窗外,最后一抹光消失在了地平线上,天地间陷入了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前方,就是最后一道关卡。
夜探这种事,夏华上辈子干过不少,但那时候是一个人,死了也就死了。这回身边多了一个狗剩,感觉完全不一样,不是更有安全感,是更怕死了。
两人趴在距离营地五百米外的一处乱石堆里,身上盖着从空间里扯出来的伪装网,一动不动,像两块长在地上的石头。
望远镜轮流用,一个人看,一个人放哨,配合得跟演了十几年双簧似的。
营地的布局比想象中专业。
路两旁是高耸的悬崖,崖壁上寸草不生,光滑得像被人用砂纸打磨过。
崖底堆满了白骨和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臭味,即便离着有段距离,依旧熏得夏华眼眶发酸。
那些人是想翻过悬崖绕过关卡,结果爬到一半掉下来摔死的。
悬崖下面没有完整的尸体,全是摔烂的,胳膊腿朝不可能的方向扭曲着,像被人随意丢弃的布娃娃。
“这位置选得真绝。”狗剩压低声音,望远镜在手里微微转动,“两边悬崖堵死,中间一条路卡住,鸟都飞不过去。”
夏华没接话,顺着望远镜看过去。
营地的主体是几间用木板和铁皮搭建的简易房,围成一个半圆形,中间是一片空地,空地上燃着三堆篝火。
篝火烧得正旺,火光冲天,把整个营地照得像白天一样亮。
火堆旁边东倒西歪地坐着十几个人,有的抱着酒瓶,有的搂着女人,有的大剌剌地躺在地上打呼噜。
女人的衣衫不整,脸上的表情麻木而空洞,像被人抽走了灵魂。
“那些女人……”狗剩的声音沉了下去。
夏华知道他想说什么。那些女人大概是从过路的人里抢来的,或者是从附近的幸存者据点抓来的,在这个营地里,她们不是人,是东西,是货物,是供这些畜牲发泄的工具。
她的手指在刀柄上抠了抠,指甲嵌进缠柄的布条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营地最显眼的是一座三层的瞭望塔,用钢管和木板搭的,歪歪扭扭的,看着不太结实,但高度足够俯瞰整条公路。
塔顶上有两个人,一个坐着打瞌睡,一个站着但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的枪都快拿不住了。
两个小时换一班岗,这是他们刚才观察到的规律。
第一班岗的人刚换下来,现在上去的这批是新人,警惕性明显不如换下去的那批。
“守夜的就这样,换到后半夜都是应付差事。”狗剩说,“当年我在部队站夜岗的时候,眼皮子得用火柴棍撑着。”
“你站岗还带火柴棍?”
“打个比方。”
夏华忍住笑,继续观察。
营地中央靠后的位置有一间单独的木板房,比其他的房子大了一圈,门口还铺了一张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红地毯,灰扑扑的,但在一片肮脏的营地里已经算是豪华配置了。
门前站着两个人,不是站的,是坐着的,靠着门板,枪抱在怀里,脑袋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