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喷溅出来，溅了张姐一脸。郑丽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疼得额头上青筋暴起，但她硬是咬住了牙，一声没叫出来。
“动手！”张姐尖声大喊。
狗蛋从地上弹起来，一把抱住刘浩的腰。
刘浩反应慢了半拍——他还在震惊于这个刚才哭得稀里哗啦的女人居然能捅出这一刀。
等他回过神来，狗蛋已经死死地箍住了他，大壮从侧面扑上来，一斧头背砸在刘浩的后脑勺上。
刘浩的眼珠子猛地瞪大，红得像两团火。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没有倒下，反而转过身来，一把抓住了大壮的斧头。那只手攥住斧刃，血从指缝里流出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用力一拽，大壮整个人被他拽了过来，像拽一个布娃娃。
但更多的人扑上来了。四个人抱住他的腰，两个人抱住他的腿，一个人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
刘浩力气再大，也架不住七八个人同时压上来，他挣扎了几下，像一头被套住的野牛，发出低沉的怒吼，但最终还是一点一点地被压了下去。
陈四冲上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斧头，刀背砸在他手腕上，刘浩的手指终于松开了。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他按在地上，用绳子绑了手，又绑了脚，捆了个结结实实。
郑丽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腿上挨了一剪刀，血流如注，单膝跪在地上，还在拼命反抗，一拳打翻了冲上来的一个人，又一脚踹飞了另一个。
但她毕竟受了伤，又是被偷袭，几个回合下来，也被按在了地上。
陈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被绑起来的两个人，浑身上下都被汗湿透了。他的手还在抖，刀都快握不住了。
“搜！”他哑着嗓子说，“把能拿的都拿走！”
郑丽被绑在墙角，大腿上的血已经浸透了半条裤子，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暗红色。她咬着牙，一声不吭，但眼睛死死地盯着刘浩。
刘浩被五花大绑扔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后脑勺上挨的那一斧头背还在往外渗血，黑红色的血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滴在地上。
他的眼镜不知道飞哪儿去了，眼前一片模糊，但他还是努力侧过头，朝着郑丽的方向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问她疼不疼。
郑丽看着他那副样子，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后悔了。真他妈后悔了。
刚才那女人跪下来抱她腿的时候，她心里还软了一下。
她还是太天真了，以为人性总是善良的，结果被现实摆了一道。
“浩哥……”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没事。”刘浩的声音倒是平静，甚至带着点笑，“皮外伤。”
皮外伤。郑丽看着他后脑勺上那个还在冒血的伤口，眼眶发红。这个傻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安慰她。
她想挣开绳子，但那帮人捆得死紧，手腕上勒出了深深的红痕，越挣扎越紧。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客厅里全是人，陈四和狗蛋正带着人在翻箱倒柜，根本没人注意他们。
她开始慢慢磨绳子。
客厅那头，陈四和狗蛋推开了卧室旁边那扇紧锁的门。
手电光照进去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狗蛋的手电筒差点掉地上。
那间屋子不大，大概十来平米，但里面堆的东西，让这两个在末世里饿了大半年的男人，眼睛都绿了。
靠墙一排铁架子，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上百斤猪肉——五花肉、后腿肉、排骨，用塑料袋封着，虽然冻得硬邦邦的，但那粉白相间的纹路在手电光下泛着油亮亮的光，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旁边是羊肉，整扇的羊排，羊腿，还有卷好的羊肉卷，码得像小山一样。
地上摞着十几个纸箱，狗蛋扑过去掀开一个，里面全是网红零食——辣条、薯片、巧克力、蛋黄派、小面包，花花绿绿的包装袋挤在一起，在末世里看起来简直奢侈得不像话。
另一个箱子里是泡面，康师傅的、统一的、汤达人的，红烧牛肉、香辣牛肉、鲜虾鱼板，各种口味，码得整整齐齐。
狗蛋拿起一包泡面，手都在抖，眼眶一红，差点哭出来。
“四……四叔……”他声音都变了调，“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陈四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站在那扇门前，手里的开山刀垂了下去，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浑圆，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末世前是个包工头，不算大富大贵，但吃喝不愁。
那时候他觉得一包泡面算什么好东西？现在他看见一箱泡面，比看见一箱金条还激动。
身后的人涌了上来，手电筒在屋子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