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发虚。”

    “我知道。”陈四揉了揉脸，把表情揉平了，“我就是在想，李老三说的那些话……”

    “李老三老了，胆子被狗吃了。”张姐打断他，“你跟他不一样，你还年轻，你还有儿子要养。陈四，你要记住，这个世道，不是你吃别人，就是别人吃你。没有第三条路。”

    陈四看着她，没说话。

    陈国耀趴在张姐肩头，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天花板说：“妈，把28楼的人都杀了，留下那个小贱人给我当媳妇。”

    张姐笑了：“行，我儿子真厉害，这么小就知道要媳妇了，妈给你留着，让她伺候你。”

    陈国耀开心地笑了。

    帮里2个小女孩听了，脸色暗了下去，她们还想着以后长大了当帮主夫人呢！

    陈四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转身走出了屋子。

    走廊里很暗，很冷，风从破掉的窗户里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他忽然又想起李老三那句话——下辈子投胎，别把聪明写在脸上。

    他站在走廊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忽然觉得，李老三说的那个把聪明写在脸上的人，也许不是28楼的人。

    也许是他。

    也许是顾小白。

    也许是——所有人。

    但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他掐灭了。

    他没时间想这些。

    凌晨三点，陈四带着人开始往上爬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