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高处走，风吹得更厉害，呜呜呜地刮着，仿佛鬼在叫。
所有人一声不吭，有人手里握着柴刀，有人扛着钢管，有人拿着匕首......
夜很黑，但极夜来临已经很长时间，她们都适应了没有光的环境。
摸着黑，到达了27楼。
狗蛋走在最前面，像带路的狗。
紧接着是2个老人，每人牵着1个孩子。
陈四等人在26楼的楼梯上等着。
狗蛋从兜里掏出那根铁丝，蹲在二十七楼的消防通道门前，开始捣鼓锁眼。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铁丝刮擦金属的声音，细细的，像老鼠在啃木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扇门。
“咔嗒。”
一声轻响，锁开了。
狗蛋咧嘴一笑，把门推开一条缝，侧身钻了进去，陈四紧随其后。
然后兴奋地摸到了28楼。
看到又有一道铁门，狗蛋脸都黑了。
观察了一下，除了楼道的这道门，2801那边走廊还有一道门，加上2801家里的2道门，要想进2801得打开5扇门。
太娘的，太狡猾，那2801的东西肯定最多。
留下狗蛋和几个老人孩子开门，陈四则带着人在二十七楼开始搜索起来。
二十七楼，整层楼，堆满了木柴。
劈好的，没劈好的，粗的，细的，干的，半干的，码得整整齐齐，从楼道这头码到那头，像一座小山。空气里弥漫着松木的香味儿，在末世里闻起来简直奢侈得不像话。
“这……这是拿来烧的？”有人张大了嘴，声音都忘了压，“这么多柴，够烧一个冬天的了。”
张姐则气得不行：“他娘的，这些人真够狡猾的，27楼竟然一点吃都没有。”
杨凤霞摸了过来，震惊道：“难怪他们过得这么舒适，这里的柴都够烧很久了，他们竟然还跟我们抢砍后山的木柴，真是太过分了。”
张姐：“妈，你怎么上来？耀祖呢？”
杨凤霞一边看屋里的东西，一边说：“睡着了，没事！”
张姐想着抢个东西应该很快就结束，就没算了，多一个人帮忙，也好。
2801，橙子在睡梦中忽然察觉到外面传来一丝微弱的声音。
他抬起头，耳朵竖得高高的。
听了一会，发现声音并没有继续往自家门口来，便又趴了下来，继续睡。
夏华和父母这会已经进入了梦乡，根本就没察觉到外面有人偷偷开门。
陈四看着满层的木材，攥紧手里的刀，喉结上下动了动。
他想起了李老三的话——那扇门后面藏着的东西。
但他只犹豫了一秒，因为张姐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起来：你还有儿子要养。
“别管柴了，”陈四压低声音，“目标2803，走楼梯上二十八楼。”
所有人从走廊里出来，顺着楼梯上了二十八楼。
楼道里很暗，但比楼下干净得多，地上没有垃圾，墙上没有霉斑，甚至连灰都不多，像是有人经常打扫。
这时狗蛋已经把28楼第一层铁门给开了，悄悄地来到走廊里。
陈四的手电光扫过，发现2801外面走廊里还有一道门，眉头皱了起来。
2802和2803每家分别都是两道门锁着。
灯光在两户来回扫着，最后停在2803那扇门上。
那是一扇普通的防盗门，银灰色的漆面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门把手锃亮，一看就是经常有人摸的。
狗蛋又掏出了那根铁丝。
陈四按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
狗蛋会意，收了铁丝，让开。
陈四上前，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片刻，然后点头。
狗蛋掏出铁丝，开始捅锁眼。
这次快得多，不到十秒，“咔嗒”一声，门开了。
狗蛋轻轻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狗蛋第一个冲进去，陈四紧随其后，手电光扫过客厅——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茶几上摆着半壶水和两个杯子，沙发上搭着一条毛毯，墙上挂着一张照片，照片里一个魁梧的女人和一个矮小的男人搂在一起笑。
卧室的门虚掩着。
狗蛋大步走过去，一脚踹开卧室门，手电光直直地照进去，大喝一声：“都别动！”
床上两个人同时惊醒了。
郑丽先坐起来的，动作快得像弹簧，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枕头底下。刘浩慢半拍，揉着眼睛坐起身，嘴里惊恐地骂了一句草。
手电光照清了他们的脸。
陈四倒吸了一口冷气，果然像顾小白说的那样，魁梧得像一堵墙，膀大腰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