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萱迫不及待吃了一口,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哥哥弄的土豆好好吃。”
狗剩心中的气一下子没了,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微笑:“哥哥再给你烤点肉肉吃。”
萱萱眼睛更亮了:“谢谢哥哥。”
狗剩:“不用谢,吃完漱口睡觉。”
萱萱乖巧地点头。
狗剩去砍了一块羊肉过来,坐在火边开始慢慢烤。
看着在旁边乖乖吃土豆的小家伙,他的内心里无比感慨。
也许这就是老天的安排吧,既然让他们兄妹俩在一起,以后就好好地相依为命吧!
夜慢慢深了,萱萱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撑不住往下掉。
她打了个哈欠,靠着哥哥睡了过去。
狗剩担心她着凉,连忙把人抱去房间,塞进了防寒睡袋里,再加盖两床被子。
看着小家伙睡了,他也钻进了自己的被窝,沉沉睡去。
楼下15层,三户房子的大门都是坏的,全部窗户敞开着,冷风灌进来跟刀子似的,楼道里堆着各种垃圾,到处都是灰。
陈四没得选,D栋是李老三的地盘,他既然分了帮,就得带着人搬出来。
二十五个人,老的小的挤在的几间空房里,把窗户关上,可冷风从缝隙里吹进来,屋里依旧冻得跟冰窖一样。
有人从屋子里找到一些前主人留下来的衣服,撕破后,仔仔细细地塞住那些缝隙,然后再把家具砍了,在房间里生了一堆火,屋里这才有了一点暖意。
张姐带着几个女人七手八脚地把1501楼一间朝南的大房收拾出来了,地上铺了捡来的棉被和纸壳,算是他们一家四口的“堂屋”。
“就这?”陈四老娘杨凤霞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漆黑的一片,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这里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风一吹跟鬼叫似的,这能住人?”
“先凑合着。”陈四蹲在地上,拿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等抢了28楼,咱们搬去享福。”
“还等?”张姐叉着腰,站在房间中间,“陈四,你看看这帮人,搬过来就蔫了一半。再等两天,人心散了,你拿什么去抢?”
狗蛋从门口探进脑袋来,大嗓门嚷嚷着:“四叔,人都到齐了,都在外面大厅等着呢。”
陈四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看了张姐一眼。
张姐抱起陈国耀,下巴一抬:“走。”
客厅里,5米开间的大客厅,桌椅早被人劈了当柴烧,只剩一个空壳子。
窗户用破布和塑料布封着,屋里点了两盏油灯,昏黄的光把每个人的脸照得跟鬼似的。
二十五个人挤在里面,大人站着,小孩蹲在地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臭味,还有压不住的兴奋。
陈四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
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那眼神里带着一种饿狼才有的光——绿的,亮的,迫不及待的。
张姐抱着孩子站在陈四旁边,往屋里扫了一圈,嘴角微微上翘。
她看见了,来的这些人里,男人占了多半,还都是年轻力壮的。
顾小白靠在墙角,手里转着一把匕首,脸上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狗蛋站在最前面,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浑身上下写满了“我准备好了”。
“四哥,说吧,什么时候动手?”狗蛋第一个开口,声音大得整个屋子都在震。
陈四没急着说话,先往屋里走了一圈,把每个人的脸都看了一遍。
这是他跟李老三的习惯——动手之前,先看人。
人要是畏畏缩缩的,这仗打不了;人要是眼睛发亮,这仗就有戏。
今天,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亮的。
“今天。”陈四说。
屋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今天?”
“择日不如撞日?”
“四哥痛快!”
“抢他娘的!”
......
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有人在拍巴掌,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已经开始撸袖子了。
顾小白靠在墙角没动,但匕首在手里转了个花,嘴角的笑更深了。
张姐这时候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都安静,听四哥把话说完。”
屋里又安静下来。
陈四走到屋子中间:“兄弟们,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我陈四在这里保证,只要有我陈四一口,绝不会少了大家的一口。28楼物资充足,个个吃得脸色红润,结实粗壮。我们把东西抢过来,好日子就是咱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