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执事刚清醒过来,就看见面前坐着一个红衣女子。
红伞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巴和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怀里抱着一只白猫,猫的眼睛是蓝色的,冷冷地盯着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体内的修为依旧被封得严严实实,可那股铺天盖地、几乎让他神魂俱裂的恐怖威压,
却死死锁定了他,压得他连呼吸都困难,膝盖一软,
“噗通” 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他根本不知道,这股让他连反抗念头都生不出来的威压,根本不是来自神曦,
而是她怀里那只看似软萌的布偶猫。
毕竟神曦本人,还只是个通玄境的 “小菜鸡” 而已。
神曦指尖轻轻抚过猫耳,抬眼看向跪在地上抖个不停的吴执事,
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冷冽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逆命盟的。说出你们此次进入星辰秘境的目的,本尊可以考虑,饶你一条狗命。”
吴执事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声音发颤:“我说我全都说”
神曦没有催促,低头抚摸著怀里的布偶猫,指尖轻轻挠着它的下巴。
夜烬眯着眼,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尾巴在她手腕上轻轻绕了一圈。
“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找到星辰珠,抓住魔族圣女。”
吴执事的声音越来越低,
“星辰珠是盟主算出会出世的东西,说是关系到逆命盟的千年大计。魔族圣女是是”
“是什么?”神曦的声音淡淡的。
“是盟主点名要的人。活的。”
吴执事的额头磕在地上,
“至于为什么要抓她,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执行命令,其他的都不清楚。”
神曦沉默了片刻,又问:
“你们盟主是谁?”吴执事摇了摇头:
“没人知道盟主的真实身份。他从不露面,每次传达命令都是通过一枚特制的玉简。我们只能接令,不能问令。”
神曦问了很多东西,也知道,应该是魔族出了内应才会在她刚化形时就传出消息,
那时候的魔族可是封闭的,站起来,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吴执事。
他还在发抖,肩膀一耸一耸的,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
而逆命盟的并不认识什么凌云澈这个人,
“你走吧。”神曦说。
吴执事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
神曦已经转身走了,红伞在她头顶缓缓转动,伞沿滴下的不是雨水,是血珠。
铃铛声渐行渐远,消失在长街尽头。
吴执事跪在原地,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踉跄著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跑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条空荡荡的长街,雾气翻涌,什么也看不见了。
“为何不杀了他。”
“钓大鱼还是需要打窝的。”
而秘境之外,苏清颜的日子,早已跌进了无间地狱。
苏清颜是被传送阵狠狠摔在地上的,膝盖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可她半点都顾不上。
她跪在地上,手指死死抠着地面,眼泪无声地滑落,嘴里反反复复地喃喃著:
“澈哥哥 你别走 澈哥哥”
凌云澈神魂沉睡的绝望,幻境里被夜神曦一剑穿心的不甘,
还有心魔翻涌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撕碎。
可下一秒,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周围静得诡异,无数道目光死死钉在她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半分往日的尊敬与讨好,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鄙夷、嘲讽,还有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快意。
她僵硬地抬起头,就看见周围围得水泄不通的修士,还有青云宗的同门师弟师妹们。
那些往日里围着她一口一个 “苏师姐” 喊著的人,此刻看她的眼神,
就像在看什么肮脏的秽物,满脸的嫌恶与不齿。
苏清颜的心脏猛地一沉,顺着众人的目光,她抬头看向了站在最前面的萧远。
她的师尊,那个永远温润如玉、待她视如己出的男人,
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恨意与失望。
苏清颜心里一慌,连忙膝行几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摆,
眼眶通红,摆出了往日里最能惹人怜惜的小白花模样,声音哽咽又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