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从纹路的深浅和形状来看,对应的不是你自己落水的风险,而是你近水时遇到的事,有人在水边出了事,你离得近,气运受了牵连。”
她收回目光,手指在袖口里又掐算了两下。
“我想,应该是你们赔了钱,但没有化解死去工人的怨气,久而久之成了煞,而盛先生出入工作,难免沾染一些。”
按理说,施工现场出现事故,并非盛时聿的过错。
但他做法强硬,只顾着补偿活人,却没有考虑安抚亡魂。
这样一来,难免让亡魂生有怨气。
一旦染上怨气,盛时聿必然要遭受一些意外。
秦殊听到李悟的说法,不由得紧张起来。
“那怎么办?是不是不去就好了?”
李悟摇头否认:“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盛时聿见眼前人说的神乎其神,心里也泛起了阵阵狐疑。
这世上真的有鬼?是不是太过匪夷所思了些。
秦殊则有些惴惴不安,她恳切地说:“李姑娘,麻烦你救救我丈夫。”
不仅是她,就连怀里的小家伙也望着李悟,口齿不清地说:“九九......”
看着妻女对自己的担心,盛时聿在桌子底下覆上秦殊的手背,轻轻拍了拍。
“应该没事的吧。”
他还是不太相信。
秦殊却满脸惶恐地看向丈夫,神色焦急:“阿聿,你不要不当回事。”
李悟不知何时摸出一个用小铜钱做的手串,提溜在小盛棠面前逗她玩。
小盛棠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注意力,乐呵呵地去抓手串。
李悟抬头看向盛时聿:“其实想要化解也很简单,你在工人丧命的地方摆上香烛祭台,大鱼大肉,再烧点纸钱,消了他的怨气就好。”
“就这么简单?”秦殊迫不及待地问。
李悟“嗯”一声。
秦殊闻言松了口气:“那我们马上安排。”
这是小事,很容易办到。
可盛时聿却说:“今天太晚了。”
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秦殊了解丈夫的性格,不满道:“那你改变工作行程,今天不要去了。”
盛时聿看着妻子义正辞严的模样,眸光动了动,答应道:“好。”
他答应得爽快,但李悟却看出了男人的心思。
李悟提醒道:“盛先生,我看得出来,你是个非常有主见,且立场坚定的人,你可以怀疑我,但为了妻女,有些事,最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盛时聿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仿佛是被人看穿了一切。
的确,他不信鬼神之说,答应妻子也只是不想让她担心。
事实上,盛时聿并没有打算取消下午的行程。
商人的时间是宝贵的,他不想因为别人的空口白话就改变自己的计划。
只是没想到,他真实的想法居然被李悟看出来了。
盛时聿沉默片刻,礼貌地说:“谢谢李小姐的忠告,我会考虑的。”
李悟微微颔首,然后把铜钱串塞到了小盛棠手里。
“送给你啦。”
秦殊刚才就注意到了手串。
那手串用红绳编的精巧,指甲盖大小的铜钱质地古朴,上面的文字还用朱砂描绘了一层,看着就不像俗物。
李悟竟然就这么送给了自家女儿?
“李姑娘,这是......”
李悟笑了笑:“她喜欢我,我也喜欢她,这手串里有我的灵力,可以保平安,挡邪祟,就算是我送她的小礼物。”
秦殊受宠若惊:“这怎么好意思?”
李悟浑然不在意。
“没关系,我想给她。”
小盛棠生的可爱,让人忍不住心生欢喜,李悟也愿意和小家伙亲近。
这可能就是缘分。
秦殊听到这话也不好再推辞,只是不停得说着感谢。
就在这时,阎行也找了过来。
他看到李悟和盛氏夫妇坐在一起,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脸上浮出惊讶的神色。
“李悟?”
听到声音,桌上的四人同时回头看去。
盛时聿见两人认识,心底也泛起疑惑。
这个功夫,阎行已经走了过来:“你们这是?”
李悟站起身,把孩子还给了秦殊,并向阎行解释:“没什么,闲着没事,帮这位盛先生算了一卦,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阎行看了看盛时聿。
“算是吧。”
李悟的目光在两个男人之间打量了一阵,突然明白过来。
阎行今天约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