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拿到钱的当天就去找了麻峰。
麻峰是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但已经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面上看起来有六十不止。
他长了一双三角眼,眉心有颗明显的黑痣。
与人交谈时喜欢斜着眼睛,给人一种阴森诡谲的感觉。
邓承业初次见到麻峰时,第一反应是,这人和他的名字一样,带着狠厉......
如果不是有事相求,他也不想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麻峰见到邓承业来,礼貌地为他沏了壶茶。
“邓总找我有何贵干?”
邓承业根本顾不上喝,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大师,我外甥霍晏铭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麻峰抚着胡须,点了点头:“听说了。”
外界可能有所不知,但季礼一死,圈里人也能猜个大概。
毕竟阎行出事时,海城的术士都被阎家请了一遍。
一来二去,大家对他的命格多少有些了解。
而了解过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有心之人的惦记。
四柱鬼限,却命格富贵......
两极分化如此严重,又矛盾的命格,谁能不好奇,谁又能忍住不动心呢。
只是大部分人碍于阎家的势力,也碍于天道之说,有那贼心,没那贼胆。
还有一方面的原因是,他们对阎行的命格有种未知的恐惧。
他们对阎行的命格,有种未知的恐惧。
谁也不知道贸然出手会不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而季礼,就是那个胆大不怕死的。
结果也显而易见,他为自己的莽撞付出了代价。
邓承业不懂麻峰的心思,只急切地问道:“季礼大师布下的术法被人破坏了,您有没有什么办法修补?”
麻峰闻言瞳孔微微动了动。
“我倒是有所耳闻,听说对方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丫头,季礼竟然没斗过她,最后暴毙而亡,魂飞魄散。”
邓承业点了点头:“是,那丫头叫李悟,听说还和阎行结婚了。”
“结婚?”
麻峰陷入了思考当中。
阎行身上煞气深重,但凡有点修行都能看得出来。
而且,以阎行当时的情况来看,即便没有季礼的转运术,他也寿数已尽,活不了几天......
他为什么突然就痊愈了呢?
难道说,结婚就是李悟解救阎行的方式?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麻峰心里清楚,既然能逆天改命,把阎行从鬼门关里拉出来,又破掉了季礼的阵法。
足以说明,这个叫李悟的丫头道行不浅。
想到这些,麻峰果断摇头拒绝:“抱歉邓总,我无能为力。”
要知道,当初他们一群人面对阎行的情况全都束手无策。
可李悟却凭一己之力把人救活了......
麻峰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会落得和季礼一样的下场。
邓承业闻言不禁有些气馁。
“怎么会呢,麻峰大师?您神通广大,难道还敌不过一个丫头片子?”
麻峰听出这话里的恭维,却不为所动。
他张开双臂,向邓承业展示着自己衰老的容貌和身躯。
“你看我这副鬼样子,还能有几天活头?”
麻峰自嘲地笑了笑,语气老气横秋。
“我现在只想赚点小钱,安安稳稳地生活,不想再冒险。”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现在的情况,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遭了报应。
麻峰年轻的时候爱财,为了赚钱可以不择手段,不顾后果。
如今心态变了。
毕竟有命赚钱没命花,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见麻峰推辞,邓承业仍不甘心:“大师,你还年轻,说什么丧气话,谁会嫌钱多呢。”
他眼骨碌一转,抛出了一个诱饵。
“只要你能帮我除掉李悟,我给你两百万!”
听到两百万这个数字,麻峰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但很快隐了下去。
“邓总,这不是钱的问题......”
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邓承业以为他嫌少,于是又往上加码:“三百万。”
麻峰面露纠结,内心似乎陷入了某种挣扎当中。
邓承业见状,趁机补充道:“三百万只是订金,事成之后,我可以说服我妹妹,再给你加一千万。”
如果能抢到阎家的运势,那这笔钱对他们来说就不值一提。
他相信,妹妹和外甥都会乐意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