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季礼死了,阎行的威胁也就暂时解除了。
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而且他身上也藏着太多的东西......
李悟见问不出内情,便打算消灭人脸。
人脸也似乎感觉到了来自死亡的威胁,它看着越来越强烈的金光顿时慌了神。
“哎,有话好好说,别杀我啊......”
刚才还无比凶恶的嗓音此时突然变得清澈脆生,听起来像个十来岁的孩子。
李悟停下了动作。
是个小鬼?
人脸见李悟有所松动,连忙又说:“我错了姐,我还没杀过人,阎行是第一个......”
顿了顿,它纠正道:“不,他还没死,我身上没有杀孽,不至于魂飞魄散啊啊。”
沈从之听到人脸前一秒豪横,后一秒求饶的语气,心想这玩意儿倒是能屈能伸。
就在这时,人脸摇身一变,逐渐在金网中幻化出一个人形。
是个男孩,长得倒是眉清目秀,人畜无害。
他蜷缩在网格里,看向李悟的眼神楚楚可怜。
“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李悟静静站着,不为所动:“留着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小鬼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圈,然后把目光放在阎行身上。
“你看他,他身上煞气深重,你虽然用自己的八字压着,但偶尔还是会冒出来,你不想知道是为什么吗?”
李悟眸光微动:“你知道为什么?”
小鬼:“不知道。”
这干脆的语气,令李悟一阵无言。
沈从之在旁边看不下去:“那你说啥呢?”
他想要谈判,也应该有筹码才对啊!
小鬼眨了眨眼,说了句至理名言:“但我知道,肯定是和他身上的棺材有关系。”
李悟:“我谢谢你,你要不说,我还真眼瞎看不出来呢。”
小鬼听出了她话里的讥讽,忽然又想到了别的。
“你留着我,可以引出在背后谋害阎行的邪修啊,季礼那个死老头只是个马前卒,算不上什么的。”
李悟有些意外:“你还知道季礼?”
小鬼顿时有了底气:“当然,我跟着过来的时候都听说了。”
当初阎行背上的棺材盖被人打开,几乎所有的孤魂野鬼都顺着那道口子找上了门。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听说不只是鬼物,还有好多人想抢阎行的命。
甚至有可能不是人......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各路牛鬼蛇神都想来分一杯羹。
毕竟阎行实在是太“香”了。
至于季礼,他只是一个小喽啰,一块敲门砖而已。
小鬼觉得自己不受控制地出现在这里,也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
虽然以他的脑容量暂时想不通。
李悟听着小鬼的分析,陷入了沉默。
的确。
如果有人在背后操纵小鬼,那留着他还可以钓大鱼。
除此之外,这小鬼能在阎行体内寄生也挺不可思议的......
想到这,李悟将符网收了起来:“行,我留着你。”
小鬼正要松口气,扭头就看见自己脚上多了根链子。
原来是李悟布了一道符咒拴在他的脚踝上,像拴猴一样。
不致命,却可以限制行动。
“你这是干什么?”
小鬼懵圈了。
李悟慢条斯理地说:“怎么?留你一条命不够,你还想要自由?”
小鬼默默低下了头。
你强你说了算。
收服小鬼后,阎行身上的煞气消散了不少,脸色也恢复如初,可他并没有苏醒,还是一直昏迷着。
沈从之心中不安:“他怎么还不醒?”
李悟不答反问:“你们喝酒的时候真没遇到奇怪的人?”
沈从之仔细想了想,眼神中一片茫然。
“没有......吧?”
他有些不自信,却又回想不起来。
然而小鬼在这时开了口。
“有个女人呀。”
李悟回过身问他:“什么女人?”
小鬼歪着脑袋,一副古灵精怪的表情:“一个漂亮姐姐,穿着红色连衣裙,她趁这个沈从之上去洗手间的时候,来找阎行搭讪来着。”
沈从之拧起了眉。
“还有这事儿?”
那他确实不知道。
小鬼点了点头,又献宝似的对李悟说:“不过你放心,你老公恪守男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