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命中带煞,煞气也可以由外入侵,可骨血里面自带阴煞,她也是第一次见。
而且之前为什么没有显现,现在又是被什么东西引出来的?
棺材的来路还没有搞清楚,如今又多了新的疑点,李悟脑子里如同一团乱麻。
但阎行此时的情况不容乐观,她也顾不上多想。
李悟思考片刻,随后从包里取出了一个玻璃瓶。
大概有巴掌大小,里面盛着浓稠的红色液体。
沈从之下意识地问:“这是什么?”
李悟:“我的血。”
“啊?”
沈从之懵了。
她没事带个血包在身上,还那么大一瓶?
李悟一边打开瓶盖,一边解释说:“你在电影里看到过的吧,修道之人在镇压恶鬼凶煞时,总是喜欢咬破自己的手指,取指尖血画符描印。”
沈从之僵硬地点头:“看过。”
虽然不知道其中原理,但这种情节还挺多的。
李悟:“修行之人血液里带着灵气,如果以自身神魂为笔,精血为墨,通神最快最灵,驱邪镇煞效果最好。”
这算是活灵媒,比朱砂和鸡血还管用。
沈从之一知半解,疑惑地问:“然后呢?”
李悟将血瓶暂时放置在桌子上,又伸手解开阎行的衣服,露出他宽阔白皙的胸膛。
“然后十指连心,我怕疼。”
沈从之:“......”
他好想说一句,大神,这个时候就别搞抽象了。
可李悟却格外认真。
“所以我会趁自己受伤的时候收集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咬破自己的手指,那得需要多大的毅力?
她做不到......
沈从之听完砸了砸嘴,如果不是阎行还在那躺着,他真怕自己会笑出声。
不过李悟能攒这么多也是不容易。
但很快,他又意识到一个新的问题。
“不会坏吗?”
李悟抬眸看向沈从之:“你可以怀疑我的专业,但不能侮辱我的智商。”
坏掉?
开玩笑呢。
这么低级的问题她会想不到?
保鲜符什么的,还不是伸手就来。
沈从之嘴角抽了抽。
也对。
他看了眼上半身已经被扒光的阎行,好奇地问:“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李悟不紧不慢地说:“用我的血,化他身体里的煞气。”
话音未落,她已经将血液倒在了符纸上,量不多,足够画完一道符篆。
但李悟并不是在纸上画符,而是用双指沾血,直接画在阎行胸口上。
冰凉的指尖触上滚烫的皮肤,阎行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
李悟没有理会,手指灵活地在他胸口上游走,一笔一划,不急不慢。
血液在皮肤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迹,一道繁复的符文渐渐形成。
可就在画到符脚的时候,李悟忽然感受到了一阵阻力。
紧接着,丝丝缕缕的黑气再次从阎行的皮肤里渗了出来。
黑气蜿蜒,犹如细密的发丝在空中飞舞,不禁令人毛骨悚然。
沈从之站在一旁,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李悟手指轻颤,眼看符文要就此断掉。
她一咬牙,沉声念道:“吾身承道,身沐纯阳,千邪不扰,万煞皆亡,敕令一出,通体清朗。”
“灭!”
叱令一出,李悟骤然发力,画完符文最后一笔。
下一秒,金光乍起,瞬间将黑色雾气包裹其中。
二者相触,仿佛水火不容,“嗤啦”的声响顿时传遍整个客厅。
阎行也在此时发出一阵闷哼,表情扭曲,仿佛遭受着极大的痛苦。
李悟定睛看去,发现那些煞气正在灼烧他的皮肤。
更准确的说,是由内而外腐蚀着他的血肉.......
仅是眨眼之间,阎行的胳膊就已经千疮百孔,皮开肉绽,像是被泼了强酸一样......
沈从之目睹这个场景,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阎行他......”
不会有事吧?
看着李悟严肃的表情,他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李悟眉头紧锁,指尖捏诀点在了阎行脖颈前的玉扣上。
玉扣内部蕴藏的符文悄然流转,随即化成金色丝线隐入阎行的皮肤之中。
清盈充沛的灵力沿着经脉涌入四肢百骸,原本溃烂的皮肤迅速得到了修复。
阎行双眼紧闭,神色渐缓。
可煞气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