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阿行?”
阎行眉眼微弯:“没事儿,舅妈炖的汤最是好喝,昏睡这么久,我都有点怀念了。”
“那你趁热喝。”
邓月琳催促他。
阎行思索一瞬,默默把碗端到嘴边。
邓月琳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动作,心跟着提了起来。
阎行正要喝下去,忽然想到什么,不着痕迹的把碗放回桌上。
邓月琳见状泄了一口气。
她试探性的问:“不喜欢喝吗?”
“不是,有点烫,我等会再喝。”
阎行对邓月琳的心思视而不见,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对了舅妈,你还认识修习玄术的人吗?”
邓月琳下意识地否认:“没有,我哪能认识这样的人,躲着还来不及,怎么了?”
阎行皱着眉,有些困扰。
“你刚才问我,是不是老碰见一些不寻常的事情,其实是的,我这段时间一直走霉运,不是摔了就是磕了。”
他把椅子往邓月琳的方向移动了两步,压低声音说起了悄悄话。
“刚才听舅妈这么一说,我才想到,会不会是李悟为了逼迫我跟她结婚,故意咒我来着?”
邓月琳陡然睁大了双眼。
“有这种可能。”
“是吧。”
阎行语气中带着兴奋,像是发现了什么盲点。
邓月琳本能地看向在不远处闲聊的亲友。
她拽了拽阎行:“你小声点。”
阎行为了配合,也搞得神秘兮兮的:“所以我才问舅妈认不认识别的得道高人,最好能解除我身上的诅咒,让我不再受制于人。”
“要不然,我就跟傀儡一样,李悟让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
说着,他还拉着邓月琳的胳膊撒娇:“舅妈,我爸妈他们都不信我的话,只有你能帮我了。”
邓月琳见阎行说的情真意切,心里的警惕放松了一些。
她犹豫着说:“那舅妈帮你问问。”
“好,谢谢舅妈。”
阎行喜笑颜开,感激不已。
与此同时,一名珠光宝气的妇人走了过来:“月琳,你们俩聊什么呢?”
邓月琳起身应和:“表姐,也没什么,就跟阿行说点家常话。”
妇人拉着她的手,语气酸溜溜的说:“你们关系可真好,跟亲娘俩似的。”
邓月琳引以为傲:“可不,娘亲舅大嘛,舅妈也是妈。”
“是这个理。”
妇人顿了顿,又说:“你要不要去看看,还需要准备什么?”
邓月琳有些为难,她回头看向阎行,意外发现桌上的碗已经见了底。
里面的参汤已经被喝得一干二净,再看阎行嘴角还挂着汤水的痕迹。
他伸出拇指抹掉,一脸满足的模样:“谢谢舅妈,您炖汤的手艺简直没得说。”
邓月琳一愣,随即露出会心的笑容。
“那你有空常来,我还炖给你喝。”
“好,我不会跟您客气的。”
邓月琳收拾起空碗,对阎行说:“那你先玩,我去前厅看看。”
阎行扬起笑脸:“好的舅妈,你忙。”
邓月琳点点头,这才和妇人携手离开。
等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阎行脸上的笑容立马冷了下来。
他垂眸看去,桌子底下的草坪俨然已经被汤水浇湿一片。
原来,是她吗?
正当阎行陷入沉思之际,李悟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阎行。”
阎行迅速抬起头,眼中的寒光还来不及敛去。
李悟上下打量他一圈,随即发现了桌子底下的异常。
“什么东西?阴气这么重......”
阎行眼中闪过意外,没想到她眼睛这么尖。
“是我舅妈特意为我熬制的参汤。”
李悟凑过去,伸着鼻尖嗅了嗅,发现汤里好像掺杂了聚阴符。
既然阎行把它倒了,那就足以说明......
“你也发现了。”
阎行微微蹙眉,像是还没有接受这个现实。
“你之前问我,昏迷之前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
“我突然想起来,在那之前,我在舅舅家住了一晚,喝了舅妈炖的参汤。”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喝完参汤以后就浑浑噩噩,像是丢了魂儿一样。
以至于第二天怎么回家的都没有印象。
如果换作平常,阎行根本不会把这两件事联想到一起。
可刚才舅妈话里话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