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着一袭墨绿色的丝绒旗袍,合身的剪裁将她的腰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肩背薄而挺,腰身没有半分赘肉,裙摆开叉不高不低,行走间隐约露出小腿纤细的线条,端庄中透着一丝不动声色的风韵。
邓月琳站在灯光下,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与年龄无关的温婉贵气。
可除此之外,李悟还在她身上看到了别的东西。
煞气。
是使用邪术留下的痕迹。
还有邓月琳这个面相……
见李悟迟迟没有动作,邓月琳凤眸里露出一丝疑惑,然后看了看身旁的丈夫。
霍昭霆不明所以。
还是阎行轻轻撞了撞李悟的肩膀。
“这是舅舅,舅妈。”
李悟回过神,礼貌打了招呼,却没有接下红包。
邓月琳的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阎行也不明白李悟此举是何意,只得替她接下来,并说了句:“谢谢舅妈。”
“客气什么,等你们结婚那天,舅妈再包个更大的给你。”
邓月琳眉眼含笑,尽显雍容大度。
言罢,她轻声对丈夫说:“你们爷俩说说话,我去招呼其他客人。”
霍昭霆点头:“好,你去吧。”
紧接着,他便把两人叫到了偏厅:“你这臭小子,跟你妈一样,有事都喜欢瞒着我。”
“老早就想过去看你,结果你妈说你离家出走了?在闹什么?”
阎行余光瞥向李悟,有点不好意思。
“舅,别说这个了……”
霍昭霆看出他的窘迫,倒觉得稀罕。
“你也有难为情的时候?”
阎行耳根子微微泛红,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我哥呢?”
“在后面招待朋友。”
李悟听着舅甥俩的交谈,目光却一直放在在厅堂里游走的邓月琳身上。
她思考片刻,转头对阎行说:“你们聊,我去逛逛。”
阎行看出她眼神中的凝重,心里泛起狐疑,但也没有多问。
“我一会儿过去找你。”
李悟轻轻点头,提着衣裙悄悄绕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她屏息凝神,隐约察觉到有一股和邓月琳身上同宗同源的煞气正从二楼西南角弥漫开来。
那煞气似乎被刻意压制过,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更令李悟在意的是,这煞气似乎还和阎行息息相关。
难道说......
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测,李悟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悄然摸到二楼。
二楼不比一楼热闹,但也偶尔有几个孩童互相追逐,嬉笑打闹。
李悟无声无息地穿过走廊,朝着眼中的方向一步步靠近。
越靠近那个房间,那股煞气就越重。
空气也变得黏稠起来,温度似乎比别的地方低了好几度。
终于,她走到了那扇深棕色的门前。
和其他房间一样,房门上了锁。
但煞气正从门缝里一丝一丝的挤出来,像是某种阵法得到了反噬......
李悟垂下眼眸,思量片刻,抬手覆在了厚重的门板上。
可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
“请问你是?”
李悟猛地回头,发现身后正站着一个二十六七的男人。
他穿着得体的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倒是和阎行有着三四分相似。
如果没看错,男人应该就是霍昭霆的儿子,霍晏铭。
霍晏铭上下打量着李悟,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眼中闪过不明的意味。
李悟转过身,从容应对:“你好,我叫李悟。”
李悟?
霍晏铭眉心微动。
他事先已经听姑姑说过,阎行结婚了,女方就是李悟。
还说是她救活了阎行......
想到这,霍晏铭默默攥拳,看向李悟的神色多了些戒备和警惕。
“你来二楼做什么?”
李悟面露局促:“我闲着没事瞎溜达,也有点不太适应这种场合,所以想找个安静地方休息一下。”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霍公子应该不会介意吧?”
霍晏铭飞快敛去眸底的异样,脸上挂着绅士般的浅笑。
“怎么会,只是这间卧室长久没有打扫,恐怕已经积了灰,李小姐要是累了,我让佣人带你去三楼歇息。”
李悟摆摆手:“不用了,我还是下去吧。”
反正有些事,她已经确定了。
简单和霍晏铭道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