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高启盛和陈书婷兴致勃勃地逛起了礼品店,挑得认真又带劲。
知轩楼里也是一派轻松热闹的光景。
“谢谢领导关照!”
“能被领导亲自接风,我这心里头啊……”
蒋天右手端着酒杯,左手攥成拳,往胸口轻轻一擂,声音敞亮又带点俏皮:
“真是刻进骨头缝里了,这辈子都忘不了!”
王秘书嘴角微扬,笑意不深不浅:“好听的话,谁都会说。”
“可真要干出漂亮事来.......那可就得看本事,也得看诚意了。”
蒋天仰头一口干尽杯中酒,手腕一翻,杯底朝上亮给对方看:“我先干为敬!您随意!”
王秘书笑着摆摆头:“你这哪是让我随意?”
“分明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呢。”
话音未落,他自个儿也一仰脖,将酒喝得点滴不剩。
李响立刻拍手叫好:“领导这酒量,真不含糊!”
王秘书左手往下轻轻一按,坐回椅子上,语调缓了下来:“蒋老板,我还真没想到,你还会回京海。”
“绿藤多好啊.......平台大、机会多、路子宽,不比这儿强?”
蒋天赶紧拱手,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窘迫:“哎哟领导,您可别打趣我啦!”
“要不是您那天及时点拨,我现在怕是正蹲局子里写检查呢!”
论硬碰硬的实力,沙海集团只比长藤资本略逊半分。
蒋天那次豁出去搏杀,硬是把长藤资本打得连连后撤,好几个在建工程直接瘫痪,眼看就要违约赔款.......沙海集团入主绿藤,仿佛就差临门一脚!
可问题是,高明远的人脉盘根错节,哪是蒋天临时抱佛脚能比得了的?
人家是几十年交情、托妻寄子的信任,蒋天呢?不过是一场生意场上的投机罢了。
若非王秘书那通电话点醒他,他早就在绿藤栽得爬不起来了。
王秘书跷起二郎腿,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绿藤虽好,可真想扎下根,哪有那么容易?”
“有些人嘛,本事是有的,缺的只是一个合适的台子。”
“可偏要往人家不欢迎的地方硬挤,还把台上原有的戏码搅得七零八落.......”
“你说,这种人,是不是该罚?”
蒋天没接话,低头闷头连干三杯。
第三杯喝完,他稳稳举起空杯,杯底朝外,直直对着王秘书:“该罚!”
“必须狠狠罚!”
王秘书朗声一笑,抬手用力拍了拍蒋天肩膀:“我又没点你名,你急着喝哪门子酒?”
笑声刚落,脸上的神情便淡了几分:“再说,你这事儿,光靠自罚三杯,可抹不平。”
蒋天微微颔首,声音低而实诚:“我懂。”
说着,他从随身的手提包里取出一只素雅的月饼礼盒,双手递过去:“一点香江捎来的小心意,不成敬意,请您收下。”
王秘书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才伸出手,单手接过盒子,指尖在盒盖上轻轻一按。
蒋天又拿出一盒凤梨酥,转向李响,笑容亲切:“李队长,尝尝鲜?刚出炉的,甜而不腻。”
李响迟疑一下,下意识看向王秘书。
“这……我收着不太合适吧?”
王秘书下巴略略一抬,语气平淡却笃定:“没什么不合适。以后打交道的日子长着呢。”
“就是点家乡土产,不值几个钱。”
李响只得笑着接过来:“那……我就厚着脸皮领了。”
他顺势掀开盒盖一条缝.......八块金黄酥软的凤梨酥底下,静静躺着一张香江渣打银行的银行卡,背面用蓝墨水写着六位数密码。
李响指腹一颤,借着合盖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摸向公文包侧袋,悄悄按下了录音笔的开关。
蒋天压根没在意李响的小动作。
送完东西,他立刻转回王秘书那边,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既谦恭又透着点机灵的笑容:
“领导,我这个人呐,就图安安稳稳做点小买卖。”
“不知道……您能不能赏个机会?”
他右手虚虚搁在小腹前,掌心向上,不轻不重地在自己和王秘书之间晃了两下.......意思再明白不过:给条活路,让饭碗端稳。
王秘书指尖慢悠悠敲着桌面,声音不疾不徐:
“去年咱们不是谈过一次?”
“结果你转身就去了绿藤.......这事儿,让我很难办啊。”
蒋天脸一热,赶紧低头搓了搓手:“折了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