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女朋友，孟钰。”
孟钰心头一暖，笑意盈盈，不卑不亢地微微欠身。
“嫂子好！”
陈书婷脸上的笑容绷得极紧，像一张被风干太久的薄纸，勉强扯出弧度。
“你好、你好！”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声音轻得几乎飘在空气里：
“这碰得突然，我都没来得及准备……”
孟钰摆摆手，语气轻快又妥帖：
“真不用客气！改天我好好挑个时间，上门拜访您。”
陈书婷点了点头，动作略显滞涩，目光随即转向高启盛，语调平直，听不出起伏：
“小盛，明早别忘了来家里一趟。”
“你哥有话跟你说。”
高启盛没立刻应声。他垂眸看着她，眼神沉静，像两口深井，映不出波澜。几秒过去，他忽然弯起嘴角，点头应下：
“好。”
直到陈书婷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孟钰才轻轻攥了攥他的袖口，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
“我怎么觉得……你嫂子好像对我有点隔应？”
“是不是我刚才哪句话说错了？还是礼数没做到位？”
高启盛侧过头看她，声音低缓，像春水淌过青石：
“别瞎想。”
“她不是对你有意见，是对我有成见.......连带我做的每件事，她都看不上眼。”
孟钰愣住，眨了眨眼，一脸懵：“……啊？”
这哪是安慰人，分明是往自己身上甩锅啊！
高启盛低笑一声，抬手替她理了理被晚风吹乱的一缕碎发：
“太晚了，送你回去。”
“再不走，孟叔怕是要抄着锅铲冲下楼了。”
两人牵着手，并肩往回走，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细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像两条不肯松开的线。
一辆墨色劳斯莱斯无声滑过街角，与他们擦肩而过。
后座上，蒋天慢条斯理地重新架好那副复古圆框眼镜，目光追着高启盛的背影，眯了眯眼。
前排司机韩山压低嗓音问：
“天哥，要停吗？”
蒋天没答，只将视线轻轻一偏.......落在不远处一辆始终不远不近缀着高启盛的黑色轿车上。片刻后，他缓缓摇头：
“先去知轩楼。”
停顿半秒，唇边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人一旦有了软肋，什么时候摁，都疼。”
回到家，高启盛才发觉，两人竟在街上走了整整四个钟头。
指针已悄然滑过凌晨一点。
可谁也没困意。
窝在各自房间，捧着手机互发傻气十足的表情包，语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笑声，聊到后半夜，才终于一个接一个沉进梦里。
第二天下午三点，高启盛洗漱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敲响了高启强家的门。
“小盛？”
门一开，高启强看见弟弟，眼睛顿时亮起来，顺手就往他肩膀上拍了一把：
“刚醒？这觉睡得够沉啊！”
高启盛揉着眼角打了个哈欠：
“来蹭早饭。”
高启强失笑，一把拽住他胳膊往里拉：
“都下午三点了，还早饭？饿死鬼投胎似的！”
进屋后，他一边朝厨房扬声吩咐保姆煮碗热汤面，一边拉着高启盛坐到沙发上，压低声音问：
“昨晚孟区长脸色可不太好看，全程板着脸，一句话没多说。”
“到底咋回事？是不是我昨天说话太直，给你惹麻烦了？”
一想到孟德海那张黑如锅底的脸，高启盛差点笑出声：
“哥，真没事儿。”
“那是老丈人审女婿呢.......越看越上火，纯属本能反应。”
“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高启强眨巴两下眼，眉头微蹙，一时没转过弯：
“老丈人审女婿……这确实跟我无关。”
“可这‘老丈人’，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高启盛终于忍不住，低头闷笑，再抬头时眼里全是光：
“我和孟钰，处上了。”
高启强整个人僵住，瞳孔骤缩，脱口而出：
“你.......你怎么把她哄到手的？！”
高启盛哭笑不得：
“两厢情愿的事，叫哄？那叫心照不宣。”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却格外稳：
“这回，我是真打算好好过日子。”
高启强怔了几秒，慢慢呼出一口气，用力点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