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喝了一斤多了。酒精伤肝,也伤胃,更伤脑子。”
“你上次喝醉吐得半夜爬不起来,忘啦?”
高启强飞快瞥了眼孟德海铁青的脸色,尴尬地搓了搓后颈,干笑着摇头:
“没事儿,今天高兴嘛……得喝到位!”
安欣手指收紧,酒瓶纹丝不动,声音放轻了,却更沉:
“在家吃饭,吃得慢、聊得久,才叫真高兴。”
两人僵持着,谁也不松手。
高启兰叹了口气,伸手挽起安欣左边袖子,动作轻缓:
“小心点,别沾上汤汁。”
“这条胳膊还没彻底养好,别老使它。”
“安欣,听见没?”
孟德海盯着这一幕,眉心沟壑又深了几分。
他盼着安欣和孟钰在一起,不是图什么门第,而是打心底把安欣当半个儿子疼.......当年甚至动过念头,想收养他,带回家一起过年。
今儿特意叫他来,一是想给孟钰和安欣找个台阶,把前阵子闹的别扭悄悄抹平;
二嘛,是想借安欣这股“清流”,把高启盛那点心思冲淡些。
结果眼下.......全乱套了!
高启盛也沉了脸,眼神冷下来,像冰面下暗涌的水。
他跟高启强不一样,没那么大肚量。自家养大的白菜,谁伸爪子他都得盯一眼。
所以哪怕知道高启兰心里有安欣,他也早早把小五那份小心思挑明了.......就想快刀斩乱麻,促成一对,好让妹妹早点翻篇。
如今看来,白忙活一场。
“唉……”
“唉.......”
两声叹气几乎同时响起。
高启盛和孟德海闻声抬头,目光撞上,彼此都从对方眼里读出同一个意思:
.......我家的白菜,眼看就要被连根挖走了!
那一瞬,竟生出几分荒诞的默契。
可下一秒,孟德海脑中“叮”地一响:
不对!
挖我家白菜的,不就是你小子吗?!
我跟你惺惺相惜个屁!
“叹什么气?”孟钰的声音插进来。
高启盛一怔,回过神,低头瞅了眼自己酒杯.......只剩浅浅一层琥珀色。
“咦?我酒呢?”
孟钰笑着朝父亲那边努努嘴:“全倒给我家老孟啦!”
“好酒就这点儿,再不抢,回头他一杯都不剩!”
孟德海:!!!
他猛地一怔,目光直直落在孟钰脸上,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你这是替我多拦几杯酒?
.......你这哪是闺女,分明是件漏风的旧棉袄!
他没吭声,仰头把杯里剩下的酒一口喝干。那酒滑进喉咙,没半点醇厚回甘,只留下一股子发闷的涩,沉甸甸压在心口。
“哐当”一声,酒杯重重蹾在桌上。他站起身,声音低而稳:“你们年轻人慢慢聊,我先去歇会儿。”
孟钰笑嘻嘻地挥挥手:“去吧去吧,这儿有我呢,保管招呼得妥妥帖帖!”
孟德海心头一堵:
你要是哪回真把安欣当成正经客人好好陪过一回,我也犯不着坐在这儿生闷气!
他拧着眉往客厅走,眉头皱得能夹住一根刚烤好的羊肉串。刚推开门,就听见一阵清脆的“咔嚓、咔嚓”声,细密又欢快。
“……嗑了这么多?”
崔姨窝在沙发里,眼睛亮晶晶的,一边剥瓜子一边瞅着孟钰和高启盛,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今儿这瓜子香得很,脆、甜、还带点回甘.......你别管!”
她话音未落,目光已轻轻扫向安欣和高启兰,笑容半点没减:“哎哟,这家的瓜子真是挑对了!下回还找他们买!”
转头又看向安欣和孟钰,她咂咂嘴,忽然“啧”了一声,接着“咦”一下,最后“呸”地吐出一颗:“这颗糊了!焦苦味儿直冲脑门儿.......扔了扔了!”
最后一眼,她瞄向安欣和高启强,刚含进嘴里就“呸”地一声喷出来,满脸错愕:“哎哟喂!这袋里咋混进个石子儿?硌得我牙根儿发酸!”
孟德海揉了揉额角:“你刚还说它好吃?”
“行了行了,少嚼两把,吃多了上火,夜里睡不踏实。”他顺手叮嘱一句,转身打开电视,想让脑子静一静。
屏幕一亮,映出来的竟是孟钰穿着西装、站在话筒前的模样.......
“2006年,是我市经济跃升的关键之年。青华区各级领导靠前服务、精准帮扶,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