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卖三亿,按我的算法,撑死也就挣个七八十万!你凭什么净赚两千万?!”
他越说越急,胸口起伏:“我连每台只挣十块钱都敢拍板,你卖得比我更便宜,照理该亏本才对!可你……你一台平均净赚五十多!”
“这不合常理!”
高启盛没急着反驳,反而笑了,笑得挺实在。
“因为.......我不交税。”
赵德才一愣,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啊?!”
他猛地扭头看向孟德海,又瞪回高启盛,嘴唇直哆嗦:“你……你当着常委书记的面,说你不交税?!”
“你还笑?!这是违法啊兄弟!”
“回头我就写材料举报你!你等着被查抄封厂吧!”
高启盛摆摆手,语气平和:“别误会。我是市里重点引进的高新技术企业,享受‘三免两减半’政策。”
“从注册那天起,三年内免征企业所得税、增值税即征即退,土地使用税、城建税全免.......到2009年6月前,一个子儿税都不用交。”
空气静了一秒。
紧接着,有人小声算了笔账:“光增值税加附加,就得扣掉17%……土地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水利基金……加起来,轻松超三十五个点!”
.......原来人家省下的不是成本,是税!
高启盛接着补了一句:“还有,我们用的‘盘古’操作系统,是自主研发的,没向塞班、微软付过一分钱授权费。”
“别人买系统要花的钱,我们省下来,全投进了产线升级和品控。”
赵德才、卢洪波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齐垂下脑袋,盯着自己鞋尖不说话。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嗡响。
酸。真酸。
像咬了一口没熟的青杏,牙根发软,嗓子发紧,连叹气都带着一股子涩味。
他们终于明白了.......不是高启盛太狠,是人家把路子全走通了:政策红利吃满、核心技术自研、渠道合作卡位、成本结构重构。
可这些,没法抄。
招商政策是市里定的,盘古系统是强盛自己熬了十八个月啃下来的,联通资源是人家靠产品实打实谈下来的……
那你今天当着大伙儿面,一条条掰开揉碎讲清楚,图啥?
就为了让我们看着眼馋、听着心梗、回去睡不着觉?
高启盛扫过那一张张写满羡慕又无奈的脸,嘴角微扬。
领先一步,别人只当你运气好;
领先十步,别人才肯信你是真有本事。
而当他把差距拉开到足够远,远到让人连模仿的念头都提不起来时.......
敬畏,才真正开始。
他这场汇报,从来就不是讲给孟德海听的。
是讲给所有还在原地打转的人听的。
就是为了用真刀真枪的实绩,让这些同行心服口服!
显然,他做到了。
高启盛语调一扬,声音清亮而笃定。
“强盛通讯一路走来,越跑越快.......可我这才发现,移动通信这片天地,远比当初预想的更宽、更厚、更值得下力气!”
“所以,我打算牵头成立‘盘古通讯产业联盟’。”
“诚邀各位英雄好汉,共入此局。”
“诸位意下如何?”
底下十几位厂长你看看我、我瞅瞅你,谁也没先开口。
最后还是赵德才清了清嗓子,替大伙把话问了出来:
“高老板,您这‘联盟’,到底是干啥的?”
高启盛笑了笑,不急不躁。
“各位老总,有没有琢磨过一个问题.......”
“咱们的生意,非得只守着龙国这一亩三分地?”
赵德才一愣,其他人也纷纷皱眉。
不是啊?还能咋样?
出口?谈何容易!
再说,人家老外兜里揣着美元,能瞧得上咱这便宜货?
高启盛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可后来扎进一线摸了三个月数据,才发现自己错了。”
“不止龙国,非洲,才是咱们眼下最该盯紧的蓝海!”
卢洪波眼睛猛地一亮。
“非洲?”
“对!非洲真行!”
赵德才立马压低声音凑过去:“老卢,快讲讲,细说!”
“那边穷成那样,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还买得起手机?”
卢洪波一下来了精神,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