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彪悍右手顺了顺丸子头,咧嘴一笑,点头应道:“得嘞!”
直到大江跟着王彪悍消失在门外,高启强才收回目光,略带诧异地看着弟弟:“最近改信佛了?”
“心这么软?”
高启盛轻笑一声,摇头:“菩萨那套,我从来不磕。”
“我只是想看看.......狗咬狗,到底谁的牙更尖。”
他转身踱了两步,语气沉下来:“林汉的事,背后牵着高明远。”
“李成阳一旦拿到线索,肯定不会袖手旁观。高明远的日子,马上就得难熬。”
“蒋天那边,嗅到长藤资本乱了阵脚,八成又要打绿藤的主意。”
高启强边听边搓了搓弟弟头发,笑里带点调侃:“我看你是闲出花了!”
“蒋天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费这么大劲把他往绿藤赶?”
高启盛眸色一沉,笑意凉了下来:“他把孙鹰的命,当见面礼送来了。”
高启强脸上的笑瞬间凝住:“就是当年给你供小灵通那个?”
高启盛点点头:“不光是供货商。”
“还是周边几个市,毒品往上走的总线头。”
高启强瞳孔一缩,一把攥住弟弟衣领,声音发颤:“你那批货里……掺粉?”
“你碰没碰?”
高启盛翻了个白眼,直接扒开他手:“我疯了才碰那玩意?”
“iPhone卖得正红火,我图啥?”
高启强长舒一口气,连拍胸口:“没碰就好,没碰就好……”
“这东西沾上,骨头都得烂透!”
“蒋天这是拿孙鹰的命,逼你低头?”
高启盛垂着眼,嗓音低而硬:“他说.......他想让谁死,那人就活不过当天。”
高启强反倒笑了,气极反笑:“哟,口气不小啊!”
“他敢动高家人试试?”
高启盛勾了下唇角,漫不经心:“他送我一份礼,我总得回一份。”
“一个摇摇欲坠的长藤资本.......就是我给他的回礼。”
“长藤资本、李成阳、粉枭集团,再加上沙海集团.......四股势力,全挤在绿藤这座小城里角力。”
“哥,你不觉得这盘棋下得挺带劲儿?”
高启强反问。
“你就笃定蒋天真会回绿藤?”
高启盛没吭声。
他还不知道蒋天已经识破了大江的真实底细。
眼下只从李成阳那儿听了个风声,摸不清对方是试探,还是真要动身。
他双手插进裤兜,在原地来回走了两圈,鞋跟敲着水泥地,发出闷响。忽然顿住,抬眼盯住高启强。
“哥,派几号人去香江。”
高启强眉心一拧:“干什么?”
高启盛朝前迈了两步,目光沉得像结了冰的河面。
“把蒋天家里老小的底细、住址,全给我翻出来。”
“他要是不走,那就让他一家子,一个不留。”
高启强猛地抬头,脸色骤然发沉。
“你疯了?”
他早知道弟弟心硬、手辣,可没想到竟能狠到这份上.......话没说透,刀就先架在人家全家脖子上了!
那个信誓旦旦说要带着高家洗脚上岸、正正经经做生意的人,真是眼前这个眼神发冷、语气发狠的高启盛?
高启强右手重重按上弟弟肩头,掌心压得极实,声音低而稳:
“我知道你窝着火。”
“要是蒋天拿人命当敲门砖来见我,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但你要看清一点.......蒋天,不过是个跑腿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钉:
“赵立冬刚折了陈泰,手里缺个能替他脏手、又不会咬主子的‘灰手套’。”
“蒋天,就是他挑中的新替身。”
“今天没了蒋天,明天还有蒋地、蒋海……只要赵立冬想用黑道做事,这种人,他永远能找到。”
高启强直视着弟弟的眼睛:
“所以别把气撒在他头上。”
“他不是对手,只是工具。”
“我查过他,底子不算太浑,有几分本事,但撑不起台面。”
“与其换一个更难缠的,不如留着他,照旧当我们的‘磨刀石’。”
“再说.......你真动他家人,赵立冬绝不会坐视不管。他查你,会查得比搜山还细!”
这才是高启强多年来对蒋天一忍再忍的根子。
不是怕,是不能碰。
赵立冬那顶乌纱帽,压得他连头都抬不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