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动蒋天,还能活着站这儿,胆子不小。”
他踱步绕到大江身后,笑着抬手,“啪啪”两下拍在他肩上:
“跟不跟我干?缺个有冲劲的。”
大江肩膀一耸,把那只手抖开,眼睛却一眨不眨,死死盯住高启盛,嗓音发紧:“要杀要剐,你划道。”
“这事我一人扛,马帅不知情!”
高启强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指尖在裤缝上轻轻捻了捻,转头望向高启盛:“你俩有梁子?”
高启盛摇头:“谈不上。”
“就是和本地一个混混头子起了点冲突,顺带把他惹毛了,这才牵出后面这一串。”
高启强点点头,不再多看大江,只朝旁边轻唤一声:
“老默。”
“人交给你。”
陈金默却没立刻应声,反而抬眼看向高启盛。
高启强一怔,随即心头微热.......
这眼神,是认主,不是听令。
弟弟真长成了。
高启盛摆摆手,语气平淡:“不用动他。”
“这人不算坏,也没真冲我来。”
高启强嗤笑一声,伸手捏住大江下颌,硬生生把他的脸扳过来,目光扫过那道斜贯左颊的狰狞旧疤:“你管这叫‘不算坏’?”
高启盛没急着答,顿了顿,才缓缓开口:
“他早年给稽查队卧过底。”
“这疤,是当年一个漏网毒枭的亲信留下的.......那人越狱后专程回来寻仇。”
大江猛地抬头,瞳孔一缩。
这事儿,除了李成阳、马帅,还有绿藤分局几个老刑警,再没人知道。
连档案室都抹得干干净净!
高启强神色微变,手松开了,甚至亲自俯身,三两下解开了捆在大江手腕上的麻绳。
大江愣住,茫然扭头看他。
高启强却已重新拍上他肩头,掌心温热:“刚才话说重了。”
“对不住。”
大江彻底懵了.......
前一秒还说“交给你”,后一秒就亲手松绑、低头道歉?
就因为一句“卧过底”?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讷讷回了句:“……没事。”
高启强却来了兴致,偏头问弟弟:“那他后来怎么混到地头蛇那儿去了?”
“还在执行任务?”
高启盛望着大江,眼神里多了点温度:
“为救一个被冤枉的稽察。”
“你可以这么想.......就像安欣那样的人,查案子查得太深,得罪了上面。”
“领导反手就给他扣黑锅,连徒弟一起栽赃成‘黑警’,当场开除。”
“李成阳,就相当于陆寒。”
“人一失业,过去抓过的混混全闻风而动,堵门砸店、半夜泼漆……最后直接把他关进狗笼,当畜生一样抽打。”
高启强听着听着,指关节“咔”一声响。
他眼前晃过安欣戴眼镜的样子、陆寒跑腿送材料时憨厚的笑……
拳头越攥越紧,青筋暴起,喉结上下一滚,声音低得像从地底钻出来:
“后来呢?”
高启盛看着大江,目光里有赞许,也有沉甸甸的分量:
“后来,他和马帅拎着钢管冲进对方场子,硬生生把陆寒拖了出来。”
“当天夜里,就把打人的那伙人,全赶出了绿藤。”
话音未落.......
“啪!”
高启强一记耳光扇在大江左脸上,干脆利落,力道沉得让大江整个人往左一歪,耳朵嗡嗡作响。
刚想开口质问,就见高启强食指连点,一下一下戳向他胸口。
“就只把人赶出绿藤了?”
“还雇人杀安欣、往他身上泼脏水,连他徒弟都敢下手欺负?”
“这种货色,你还留着他喘气?”
大江:???
陈金默也冷着脸盯住他,手一抬,“啪”地又是一记耳光扇过去。
大江脑袋猛地一偏,整个人晃得差点站不稳。
“窝囊废!”
大江彻底懵了。
.......我才是李成阳一块儿长大的兄弟,你们这反应怎么比他自己还上头?
听说李成阳被塞进狗笼子,你们火气比我烧得还旺?
高启盛赶紧伸手按住哥哥和陈金默的肩膀,语速放慢:“别急,先松口气。”
“是有个像安欣那样的好稽察被人栽赃、遭毒手,不是安欣本人出事!”
高启强倏地扭头瞪向弟弟,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