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巷子口“吱”一声刹停一辆白得发亮的五菱宏光。
副驾门“啪”地弹开,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年轻人探出身子,朝他用力挥了挥手,嗓门清亮:
“这边!快上车!”
“快上车!”
换作平时,大江绝不会钻进一个陌生人的车里。
可眼下.......没得挑。
他飞快回头一瞥:身后那伙人已冲过街角,离他不过百来米,领头的还挥着甩棍,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又长又急。
大江咬牙一跃,身子一矮,滚进了副驾。
“哐当!”
车门重重合拢,引擎低吼着咆哮起来,面包车猛地蹿出,像条滑溜的泥鳅,拐弯、提速、贴着墙根窜了出去。
“黄毛上车了!追!”
“记下车牌!马上报给蒋天.......让他的人堵前面路口,死也要拦住!”
王彪悍左手稳把方向盘,右手虚搭在档杆上,语调平得像口枯井,却字字砸进空气里。
“安全带,扣上。”
大江手忙脚乱扯过带子,“咔哒”一声锁紧。话音刚落,王彪悍就一脚油门踩到底.......
压过花坛边沿、逆向甩尾掉头、抄小路撞开铁皮围挡、从老小区晾衣绳底下钻过去……
本地人刻在骨头里的路感,这时候全成了救命的本事。
才半小时,蒋天手下那几辆黑车,连车尾灯都找不着了。
又过了十分钟,一辆银灰劳斯莱斯“吱”地刹停在巷口。
蒋天跳下车时,西装外套早不知扔哪儿去了,只穿着条沾了暗红血迹的背带裤,裤脚还蹭着泥;那副标志性的圆框眼镜也不见了,露出一双眼.......冷、硬、泛着血丝,像两把没出鞘却已透出杀气的刀。
“天哥……对不起!”
蒋天没应声,只是扫了一圈跪着不敢抬头的手下。
“一群人,追一个断了三根肋骨、走路都晃的黄毛小子。”
“追丢了?”
手下喉结一动,额头抵着地面:“天哥,对不起!”
“啪!”
一记耳光抽得人原地打晃,耳朵嗡嗡作响。
“废物。”
那人捂着脸,连吸气都不敢重,只把腰弯得更低,肩膀跟着抖。
蒋天没再看他,目光越过巷子尽头,直直盯向强盛科技那栋玻璃幕墙大楼。
“高启盛!”
他声音不高,却像块冰碴子砸在地上,“我还没动你,你倒先朝我后背抡棍子?”
“行啊。”
“那就比比.......谁的拳头更沉,谁的骨头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