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是我们高总替你‘调理’的。”
“往后见了我们高总,低头叫一声‘盛哥’。”
“听清了没有?”
“不然.......我见你一回,收拾你一回。”
蒋天牙关咬得咯咯响,血丝从嘴角渗出来,话是从齿缝里硬挤出来的,冷得像冰碴子:
“你个贱胚!”
“老子迟早剥了你的皮!”
大江二话不说,抬脚照他小腿肚就是一记狠踹,鞋跟刮得裤管都起了褶。然后拎起棍子,转身就走。
可刚迈出去两步,他猛地刹住.......
写字楼门口,齐刷刷站着八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大江一眼认出:这些人西装剪裁利落、肩线挺括,和高启盛手下那批松垮板正的款式,根本不是一路货。
不是高启盛的人……那还能是谁的?
他下意识回头扫了眼还瘫在电梯里的蒋天,心里顿时翻了个个儿:
这人来的时候,可没带一个跟班啊!
他快步穿过那八人组成的无声人墙,刚踏出大门,一口气还没松完.......
蒋天的声音炸雷似的从身后劈过来:
“给我按住那个拿棍子的扑街!”
大江:!!!
他反应快得像条件反射,反手就把棒球棍甩进了路边垃圾桶。
蒋天气得差点笑出声,吼得更凶:
“抓黄毛!那个染黄头发的!”
这下真没辙了。大江拔腿就跑,鞋底擦着地皮带起一阵灰。
蒋天三名手下已跳上两辆黑色轿车,油门一踩,直插前方路口,准备抄截;剩下五个像疯狗扑食,边追边吼:
“扑街别蹽!”
“黄毛站住!”
“草!还敢蹽?!”
其中一人顺手抄起地上半块青砖,抡圆了胳膊朝大江后背砸过去.......“砰”一声闷响,大江整个人往前一栽,侧身摔在一辆黑色桑塔纳的引擎盖上,金属被撞得嗡嗡震。
他连疼都顾不上,弹起来就跑,头都不敢回。
桑塔纳驾驶座上,王彪悍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手忙脚乱掏出手机,拨通高启盛电话:
“盛哥。”
“那个从绿藤一路跟着咱们到京海的人……动手了。”
高启盛瞳孔一缩,立刻离开落地窗,闪身躲到承重墙后,语速极快:
“他在往哪边跑?”
“手里有家伙没?”
“车里总共几个人?”
王彪悍声音有点发紧:
“盛哥,车里就一个黄毛,脸上有条刀疤,狰狞得很。”
“大概一分钟前,他浑身是血从您公司那栋楼大门冲出来;紧接着,蒋天也满身是血跟出来了。”
“然后蒋天当场喊人追他.......现在正满街撵呢。”
“盛哥,我看他压根不是冲咱来的,是专找蒋天麻烦的!”
高启盛一听目标不是自己,立马从墙后出来,几步走到窗边,探身往下看.......
果然,一个黄毛正跌跌撞撞往前奔,脚步已经虚浮打晃,像风里一根快要折断的芦苇。
“从绿藤来的……”
“黄毛……”
“带刀疤?”
他眯了眯眼,神色微动,忽然低声道:
“阿彪,别露身份,接他一把。”
“是,盛哥!”
话音未落,巷口外一辆黑色奥迪A8猛地甩尾调头,“轰”地一声暴吼,油门踩到底,直冲大江后背撞来!
“扑街,死开!”
大江腰腹一拧,险险擦着车头闪开,顺势把后背往引擎盖上一磕,借力翻滚而过,落地时踉跄两步才站稳。
“还跑?!”司机眼睛瞪得溜圆,猛打方向倒车,腾出空间再撞!
大江哪敢再走主路?瞅准旁边一条窄巷,一头扎了进去。
“追!他进这儿了!”
“敢动天哥?今晚就让他喂鱼!”
他一边跑,一边顺手掀翻路边垃圾桶、踢倒堆着的纸箱,哗啦作响,拖慢追兵脚步。
可他自己也快到极限了.......肺叶烧得生疼,腿肚子直抽筋,每迈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呼……哧……”
“唉……莽撞了。”
他咧了咧嘴,扯出个苦笑。
这一刻他彻底想明白了:这场架,本就不是他该蹚的浑水。
再小心,也扛不住一脚踩进别人的生死局里.......火中取栗?他连炭都没资格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