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觉不觉得，高启盛底下那帮人，走路带风，站那儿就像根铁桩子，特有派头？”
李成阳被这一问拽得一愣，脑子立马从火药桶里跳了出来，还真琢磨开了。
他点点头，语气诚恳：“
确实.......斯文是斯文，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可真要动起手来，那眼神、那架势，一看就是练过的。”
马帅来了精神，眼睛一亮：“
那咱兄弟也拾掇拾掇？一人一套合身西装，皮鞋擦亮，头发抹顺……怎么样？”
李成阳咧嘴一笑，憨实又带点狡黠：“
行啊！既然装斯文，咱就装到底！”
“不如这样.......新帅集团干脆单设一个‘礼宾部’，你那帮老弟兄全编进去。”
“往后你出门办事，不带打手，带礼宾部。见面鞠个躬，递张名片，多体面！”
马帅一拍大腿：“
妙！太妙了！”
“下回见高启盛，我就带着新帅礼宾部去.......人没开口，气势先压过去！”
而此时，大江刚挂掉电话，望着前方浩浩荡荡驶离高速的车队，眉头拧成了疙瘩。
按他原定的盘算，直接一脚油门怼上去，撞完调头就走，管它天塌地陷。
可真上了路，他心里却直打鼓.......自己这手刹松得快、油门踩得猛，真撞上去，怕是连车带人一块儿交代了。
万一高启盛当场没了……回头怎么跟马帅、李成阳交代？
他只好摘了档，悄悄减速，缀在车队尾后，像只盯梢的灰隼，一边观察，一边等机会。
“阿盛，后头那辆桑塔纳，不对劲。”
车队最前头，陈金默目视前方，余光却牢牢锁住后视镜里那辆灰扑扑的桑塔纳2000，声音低而冷。
高启盛闭着眼，靠在后排座椅上，眼皮都没掀：“
让王彪悍盯着。”
连头都没偏一下，仿佛身后那辆车，不过是路边一只嗡嗡飞的苍蝇。
车队呼啸下高速，拐上通往京海的省道。
远远望见路旁齐刷刷停着十几辆黑轿车，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哑光，像一排沉默的乌鸦。
陈金默淡淡开口：“
强哥到了。”
高启盛这才睁开眼，嘴角一扬，抬手示意停车。
车门一开，他利落下车，一眼就看见站在车队最前方的高启强.......白西装、墨镜遮了半张脸，身形挺拔如松。
高启盛脚步一松，整个人轻快地晃起来，张开双臂朝哥哥奔去，连肩膀都透着一股藏不住的欢喜劲儿：
“哥.......！”
高启强也笑了，几步迎上，一把将弟弟搂进怀里，手掌重重拍着他后背，左手顺势扣住他后脑勺，右手已开始扒拉他额前碎发。
高启盛一边扭头躲，一边嚷：“
哥！你干啥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澡堂子搓完背，你帮我逮虱子呢！”
“诶！我发型！！”
高启强佯怒，眼一瞪：“
我瞅瞅你脑袋磕没磕坏！”
“你以为对方是徐江那种糙汉？还能在包厢里跟你抱头互抡？”
高启盛身边跟着的，十有八九是高启强早年安排的老面孔。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高启盛在绿藤站稳脚跟，高启强脸上有光；
可听说弟弟跟马帅在包厢里真刀真枪地“抱头”对垒，他心口一紧，当晚就失眠了，生怕小弟哪根骨头错位、哪块头皮破了相。
高启盛却乐呵呵的，边揉后颈边笑：“
刚进一个新地方嘛，哪能不碰几下钉子？”
“哥放心，高家的账，从来一笔一笔记着，不吃亏，也不认怂！”
“我这趟拼出来的门路，以后建工集团往外铺摊子，一样用得上。”
“总不能一辈子守在京海这一亩三分地吧？”
高启强假意板起脸，手指虚点他脑门好几下：“
建工集团？先把你自个儿的脑袋看牢了再说！”
“再敢这么豁出去，我亲手给你剪成光头！”
“听见没有？！”
高启盛笑着伸手，勾住哥哥脖子，亲昵一蹭：“
听啦听啦.......哥，快回家吧，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高启强绷着的嘴角终于松动，烦躁地挥挥手：“
还杵着？喊人！”
话音未落，他身后八十余名黑西装汉子齐刷刷躬身，声如洪钟，震得路边梧桐叶都颤了颤：
“欢迎盛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