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先露怯，谁就得吞下对方甩来的苦果。
现在，才真正开始掰手腕。
马帅扫了眼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四个姑娘，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你们，也走。”
姑娘们腿软得站不直，被他连呵两声，才互相搀着，哆嗦着挪出包厢，关门时手还在抖。
高启盛用袖口随意拂了拂沙发上的玻璃碴，转身坐下，动作利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马帅重新拧开一瓶新酒，倒了两杯，琥珀色液体在杯中晃荡，他端起一杯，嘴角扯出点笑：
“这阵仗……是冲着绿藤来的？”
话音未落，他额角那道血痕又淌下一滴，正巧滴进酒杯里，晕开一小片淡红。
可他举杯的手稳如磐石，神情松弛，仿佛破的不是自己的头，是别人家的墙皮。
高启盛也端起杯子，轻轻一碰，杯沿相击，清脆一声响：
“强龙不压地头蛇。”
就这一句，没多余解释，也没半句客套。
但彼此都听懂了.......
不争高下，只求共利。
马帅朗笑出声，干脆利落：
“痛快！”
仰头，把那杯混着自己血的酒一口干尽，喉结上下一滚，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高启盛也笑着举起杯，朝他示意：
“干了。”
杯底朝天，一滴不剩。
马帅把空杯往桌上一墩，声音沉下来，开门见山：
“我要你们手机在绿藤的独家代理权。”
“我知道这种代理，厂里都要收钱。”
“多少，你开价。”
高启盛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稳：
“还是那句话.......公司目前，不签代理。”
眼下跟联不通的进柜合同还没落定，抢时间铺渠道，是为了不被掐住脖子；
也是让对方亲眼看看，强盛背后有怎样的底气。
在谈判桌上没拿到主动权之前，他可以找人帮着开店、跑货、吆喝，但绝不会签一份白纸黑字的分销协议。
生意不是赌局，他不会为眼前一点甜头，把整盘棋押进去。
可这话落在马帅耳朵里，只像一瓢冷水浇在火头上。
他嘴角那点笑意彻底没了，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像冬夜结冰的河面。
高启盛没停顿，接着说：
“要是真看好这生意，换种法子合作。”
“帮我拓店。”
“你每拉来一家新门店，这家店未来一年，卖出去每一台我们的手机，我返你十块钱。”
马帅没接话，只是盯着酒杯里晃动的残影，指节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落进了还没开口的谈判里。
一部手机只挣十块？
这哪是谈生意，分明是施舍乞丐！
高启盛没绕弯子，直接抛出新条件。
“另外，给你两个‘优先上货’的名额。”
“只要绿藤市还有强盛公司的一台手机没卖出去，那它就一定躺在你指定的这两家店里。”
“但有个硬杠杠.......这两家店每月销量，不能掉进绿藤所有门店的倒数三十名。”
马帅眼皮一跳，立马追问：
“非得是别人开的店？”
高启盛语气平平，像在说天气：
“谁能把货卖出去、给我回笼真金白银，我管他是谁的铺子。”
马帅绷着的脸这才松开些。
今天i-Phone1在绿藤抢疯了，他亲眼看着顾客排队砸钱，连试用机都被摸得发烫。
要是货源敞开了供，光是流水就能压塌账本.......利润稳得很。
可他仍往前倾了倾身子，试探着问：
“那……区域分销商的位子，真没商量？”
高启盛摇头很干脆，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敲进木头里：
“这不是我能拍板的事，牵着整盘棋。”
“但我可以答应你：将来强盛真要签区域代理，你有同等条件下第一个挑的权利。”
马帅垂眼默了两秒，忽然伸出手，掌心朝上，纹路清晰。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高启盛伸手握上去，掌心用力一攥，上下摇了两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正事落定，马帅嘴角一扬，抬手“啪啪”拍了两下。
包厢门“哐当”一声被撞开.......
门口赫然站着两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