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帅的脸面,是纸糊的?
他右手一抬,冷着脸点了四个人:“你、你、你,还有你,留下。”
“其余的,出去。”
等姑娘们鱼贯退下,马帅才走近几步。
高启盛已斟好两杯酒,抬手递来一杯,杯沿稳稳停在半空:
“能在绿藤碰上个有意思的人,不容易。”
“喝一口?”
马帅肺都要气炸了.......
怎么搞得像他是主家,我倒成了蹭席的客人?
他一把接过杯子,仰头灌尽,酒液灼喉,烧得心口发烫。再不敢绕弯子,干脆掀了底牌:
“高总今天生意挺旺?”
他特意站着没坐,微微俯身,声音压着几分刻意的底气,仿佛这方寸之地,仍是他说了算。
高启盛坦然应道:“新店开张第一天,时间紧,又被马总这一耽搁,耽误了好一阵。”
“销量嘛……不算亮眼,也就六万多。”
他没遮没掩,也没那个必要。
这数字,马帅随便派个小弟蹲门口盯一天收银台,扒拉几笔账,就能估个八九不离十。
硬往上吹,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马帅捏着酒杯的手一抖,琥珀色的酒液晃出一圈涟漪:
“一天……六万?”
“高总还不满意?”
卖手机又不是做一锤子买卖!
照这势头,一个月就是一百八十万!
换成他自己,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结果人家皱着眉摇头,跟嫌菜咸似的?
高启盛轻轻摇头:“谈不上满意不满意。”
“新市场,得一点一点捂热,急不得。”
马帅心口咚咚直跳,抓起酒瓶给自己满上,一口干掉。
又哗啦一声,给两人重新斟满,端起杯子,用力一碰:
“咱不兜圈子了。”
“这生意,能不能让我搭个伙?”
高启盛用两根手指捏着杯脚,慢悠悠晃了晃酒液,抬眼一笑:
“马总打算怎么搭?”
马帅沉一口气,字字清晰:“我打听过你那‘疯手机’,成本三四百一台。”
“这样.......临江省的渠道,我全包了。”
“你五百一台给我,后续我来推、来铺、来吆喝。”
他指尖轻叩杯壁,笃笃两声:
“别的不吹,五万台,三天内,款全打到你账上。”
“你回款快,我跑腿累,大家各取所需,共赢。”
高启盛垂眸,酒液映着灯光,微微晃动。
他嗓音不高,却像钉子敲进木板里:
“马总,既然你做了功课,就该知道.......
我这摊子,眼下不招区域代理。”
“七百一台,货量我还能往上加。”
马帅不紧不慢地挨着高启盛坐下,身子微微前倾,两眼像钉子似的扎在高启盛脸上。
那姿态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势,声音却压得极低,冷得像结了霜.......
“这点油水,打发路边讨饭的?!”
“你真当我是个守着街边小铺、数着零钱过日子的主儿?”
“我肯坐这儿跟你好好说话,是抬举你!”
高启盛抬眼,目光清而锐,像刀刃刮过冰面。
“你以为我是听老师话的学生?”
“我愿意见你一面,已经算给你台阶了。”
“啪!”
马帅一掌拍在桌沿,震得酒杯跳了一下。
“敬酒不吃吃罚酒?”
“记清楚,这是绿藤!”
“这地界上,谁说了算,你心里没数?”
高启盛霍然起身,影子斜斜罩住马帅,居高临下,不带一丝起伏:
“你什么分量?配跟我坐一条沙发?”
马帅腾地站起,顺手抄起桌上半瓶威士忌.......
瓶口朝下一倾,琥珀色酒液刚淌出几滴,他手臂已抡圆,照着高启盛天灵盖狠狠砸下!
“砰.......哗啦!!”
玻璃炸裂声刺耳,碎碴子溅了一地,酒气混着血腥味猛地窜上来。
高启盛脸上没半点波澜,只默默弯腰,抓起沉甸甸的黄铜烟灰缸;
又默默扬起右臂,再默默挥下.......
“咚!”
一声闷响,厚实的缸底砸在马帅额角。
烟灰缸完好无损,
可马帅左额上方,已渗出一道细线般的红,蜿蜒爬过眉骨,慢慢往下淌。
包厢里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