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辆黑得发亮的商务车缓缓驶入凤凰KTV侧方停车场，轮胎压过地面的声音沉稳而克制。
高启盛推开车门下车，抬眼一扫.......徐平安、孙立几个人正靠在不远处的绿化带边抽烟聊天，烟头明明灭灭，像几粒安静的星火。
他没说话，只是双手合十，朝那边轻轻一躬。
徐平安见状，抬手拍了拍自己胸口，咧嘴一笑，笑容里没有半分试探，只有熟稔与托付。
彼此没开口，可该懂的，一句也没少。
高启盛转过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让兄弟们把家伙带齐。”
“是！”
五辆车门几乎同时打开。
陈金默和唐小龙一左一右紧随其后。
十余名黑西装男子鱼贯而出.......衬衫雪白、领带笔挺、袖口扣得一丝不苟；肩线利落，步幅一致，腰后微微隆起的轮廓，无声诉说着分量。他们不动声色地围拢过来，将高启盛稳稳护在中心，像一道移动的暗墙。
凤凰KTV门口。
马帅远远望着这一幕，脚下一滞，喉结上下动了动：“这人……到底什么路数？”
白金翰表面是夜场老板，实则是徐江埋在明面上的幌子。他真正的底牌，从来不在酒单和陪唱名单上。
徐江倒了之后，高启强顺理成章接手了大部分旧部；后来他自己站稳脚跟，又陆续收揽了一批敢打、敢扛、脑子也够用的硬角色。
这次高启盛来绿藤，带的全是高启强亲手调教过的尖刀.......不是摆样子的花架子，是真能在关键时刻顶上去的狠角色。
那股子精悍气，不靠吼，不靠纹身，光是站那儿，就让人不敢多盯两眼。
高启盛踏上台阶，脚步不疾不徐，脸上已换上一副温润笑意：“马总，久等了！”
马帅赶紧迎上前，右手伸得极快，掌心还微微沁着汗：“高总，欢迎欢迎！”
高启盛垂眸瞥了一眼那只手，笑意深了些，似有若无地添了几分玩味。他伸手虚握了一下，随即松开，目光却越过马帅肩膀，落在他身后.......
“马总这份热情，我可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这阵仗……啧，太给面子，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马帅一怔，下意识回头。
凤凰KTV门口乌泱泱站着七八十号人，穿啥的都有：露脐装配铆钉裤的、花臂纹满小臂的、染着紫毛黄发的……乍一看人多势众，细看却像临时拼凑的杂牌军。
再反观高启盛身后那一排黑西装.......剪裁考究、身形匀称、眼神沉静，连呼吸节奏都像踩在同一个鼓点上。
别说动手，光是往那儿一站，气势上就差了一截。
马帅本想借人多壮声势，结果声势没吓住对方，倒把自己衬得像在办群演海选。
他干笑两声，嗓音略哑：“兄弟们听说绿藤来了位厉害人物，都嚷着要来见见世面！”
“高总，您不介意吧？”
高启盛唇角一弯，坦然回应：“我的人听说，绿藤有位马总特别豪气，头回见面就要设宴款待。”
“也都按捺不住，想来沾沾光、长长见识。”
“马总，您说，介意吗？”
马帅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拍着大腿：“自家的地盘，怕什么人多？越多越热闹！”
“高总，请.......楼上雅间，早就备好了！”
他侧身让路，亲自引着高启盛拾级而上。
推开二楼包厢的门，一阵香风裹着娇笑声扑面而来.......
“高总好！”
映入眼帘的，是一屋子年纪不过十八九、肤若凝脂、眉目清亮的姑娘。她们或倚在沙发扶手上，或斜靠在点歌台边，裙摆轻扬，笑意盈盈，举手投足间不见俗气，倒有种训练有素的灵巧劲儿。
不止模样好，出手也阔绰.......桌上果盘堆得冒尖，洋酒瓶口还泛着冷光。
马帅斜睨着高启盛，眼里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高总，姑娘们可等您半天啦！”
“今儿个，不得好好犒劳犒劳她们？”
别说寻常后生了，就连马帅头一回撞见这阵仗，也当场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搁。
被高明远打趣了足有七八分钟，才勉强缓过劲儿，笑得自然些。
在马帅眼里，高启盛斯文清秀、说话轻声细语，活脱脱一个刚走出校门的读书人。
.......这般模样，遇上这满屋子莺莺燕燕，怕不是连话都说不利索？
可高启盛偏不按他想的来。人刚踏进门，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目光已稳稳扫过全场姑娘，像在清点货架上的货品。
“五官端正，体态匀称，气质也各有千秋，应付不同客人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