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啊，见着绿藤的洒水车，绕着走。”
“尤其是.......放《祝你平安》那辆！”
唐小龙一愣，挠了挠后脑勺：“盛哥，咋啦？这歌儿招谁惹谁了？”
高启盛眼尾一扬，笑得有点促狭：“因为人家洒水车，正琢磨着‘捞鱼’呢。”
陈金默抬眼，眉心微蹙，没接话，只将指间那片薄如蝉翼的刀片利落地收进腰带夹层里，嗓音低而平：“我的活儿，没人能抢。”
高启盛朗声一笑，拍了下大腿：“就等你这句话！”
“走，看店去！”
车队拐过几处路检岗亭，一路往绿藤市中心腹地开，最后停在市中心边缘一条稍显安静的老街口。
车刚停稳，宋志飞就小跑着冲向街边一栋两层小楼，脚步轻快得像怕晚一秒就失了分寸。
“盛哥！就是这儿！”他搓着手，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图纸您亲自画的，我一钉一铆都没敢改，全按您意思来的.......您瞧瞧，还入得了眼不？”
他身后那栋楼，确是这条街上的“异类”。
整面外墙几乎被拆光，换成通透宽大的落地玻璃；剩下没拆的墙，则全用哑光白板封得严丝合缝，干净得像刚擦过的镜面。
不用推门，光是站在街沿上一瞥，就能看清里头暖黄灯光与素白主调交叠的布局。
正午的日头正好，阳光穿过玻璃，在大厅地面铺开一片亮堂堂的光斑，连空气都显得清透几分。
高启盛点点头，迈步上前：“进去看看。”
宋志飞立刻侧身让道：“盛哥请！”
一楼敞亮得很，三百来平的空间，却只在左右两侧砌了齐顶的展示柜，中间三张长桌摆得干脆利落：两条竖着，一条横着。
宋志飞跟在后面，介绍得细致：“一楼300平，二楼170平。按您交代的.......两边柜子以后专放新品；两条竖桌是手机陈列区，我提前埋了二十多个插座，充十台机子都绰绰有余；横桌是前台，后面那扇门进去，就是员工办公区。”
唐小龙四下扫了一圈，越看越纳闷：“盛哥……这么大地方，就摆这几样东西？是不是……空得有点过了？”
高启盛笑了，眼角弯起：“空？就是要空！”
“你记住.......空出来的，才是贵的；越空，越显档次！”
“回头你在别的城市开分店，格局照这个来，一分都不能少。”
唐小龙眨眨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肩膀一松：“哦……对！老菜市场挤得人贴人，菜叶子都蔫巴了；可大超市一进门就敞亮，同样一把青菜，标价翻一倍，顾客还觉得值！”
他用力点头：“懂了！”
高启盛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走，上楼！”
二楼一上去，调性立马变了.......没了楼下那种疏阔大气，反倒被隔成七八个小间，只留一条窄窄的走廊穿过去。
宋志飞挨个指着门：“这两间是仓库，这间是休息室；四个大点儿的，全当维修工位；最靠窗那间，是总经理办公室。”
他推开最后一扇门。
眼前豁然开朗：五十平，墙面是浅灰水泥肌理，吊顶悬着几盏北欧风吊灯，原木书桌配皮质转椅，角落还摆着绿植和一本摊开的杂志.......妥妥的ins风，清爽又不费钱。
高启盛没多夸，只伸手拍了拍宋志飞后背，语气带着认可：“行，办得利索。”
“不愧是我哥挑出来的人。”
宋志飞赶紧躬身：“盛哥抬举了，全是照您的图和话干的。”
高启盛笑笑，转身看向唐小龙，语气缓下来：“小龙，接下来几个月，你就扎这儿了。”
“店面看着咋样？满意不？”
唐小龙下意识攥了攥裤缝，手指有点僵。
一楼的冷感科技风，二楼的轻工业调性，跟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腕上那块磕了边的旧表，实在格格不入。
他略略低头，喉结动了动：“盛哥，我这……”
“可能……”
话没说完，见高启盛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唐小龙心一横，把那点忐忑咽回去，挺直了背：“我一定多卖出去几台！”
高启盛却摇头笑了：“卖手机？这店可不是为卖手机开的。”
唐小龙一懵：“啊？”
.......一楼装修得跟展厅似的，柜台都擦得能照出人影，您跟我说不卖手机？
高启盛没急，慢条斯理解释：“主责是售后维修，卖机子只是顺手捎带。”
“以后便宜货满天飞，咱得先立住招牌。有旗舰店，有维修点，维修点还得敞亮、体面、拿得出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