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折腾了，直接去铺子。”
“我得亲眼瞧瞧你这阵子忙活出来的样子。”
宋志飞喉结滚了滚，点点头，声音有点发紧：“哎……”
顿了顿，又赶紧补上一句：“全听盛哥安排！”
一行人刚出绿藤车站出口，还没走到停车场，就听见前头炸开一片吵嚷声。
“跑绿藤来抢饭碗？脸是真大啊！”
“搞清楚没有啊？绿藤是你家开的不成？！”
“我告诉你，绿藤就是我们老大罩的地盘！说不许你们在这儿吃饭.......你就真得饿着肚子滚蛋！”
“哟呵～您老大可真威风，我手都抖了，怕得直打摆子！不过说话悠着点，小心风一吹，舌头打个结，咬掉自己半截！”
“哎哟喂.......我陈建波混这么多年，头回见嘴这么欠的！兄弟们，抄家伙，削他！”
右边道边，稀稀拉拉站了三百来号人，清一色敞着怀的黑坎肩，手里不是砍刀就是铁棍，脚边烟头踩了一地；
左边则齐刷刷立着五十多个穿皮夹克的年轻人，个个绷着脸，手里拎的也是硬家伙，队形却像军训过似的，纹丝不动。
两边话没对上三句，已经有人抡起棍子砸了过去。
“往死里招呼这帮香江来的！”
“弄趴这群扑街货！”
陈金默眼底寒光一闪，侧身一步，严严实实挡在高启盛身前。
右手顺势往腰后一滑，再抬起来时，指尖已夹着一片薄如蝉翼的刀片，银光冷冽。
唐小龙反应更快，顺手从路边抄起一块青砖，横在胸前，压低嗓门喊：“盛哥，留神脚下！”
宋志飞他们几个这才回过神，慌忙围拢过来，把高启盛护在中间，连呼吸都放轻了。
高启盛却抬手轻轻一挥，语气平静得像在吩咐晚饭加个菜：“让弟兄们都上车。”
“不然人家还以为咱要下场参战呢。”
宋志飞立刻转身吆喝，手下小弟鱼贯钻进几辆面包车。他自己没走，贴着高启盛胳膊站着，手心全是汗。
斗殴眨眼就进了肉搏的疯魔状态。
皮衣那拨人确实更狠、更拼，招招带风，下手不留余地；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三五个人围一个，棍子雨点似的往下砸。
缠斗十来分钟，皮衣青年那边明显扛不住了。
忽听一声尖锐哨响.......他们立马架起两个倒地的同伴，掉头就撤，跑得比兔子还利索。
陈建波带着坎肩帮追出百十米，才收住脚，冲着背影吼了一嗓子：
“回去跟你家老板带个话！”
“想在绿藤混饭吃？先回家喝完奶，长够牙再说！”
“这儿的地，轮不到外乡人插筷子！”
说完，“呸”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港片演得太假。”
“就这点本事，也配叫江湖？”
远处静静看完这一出，唐小龙张着嘴，半天合不上：“这么大动静，治安大队咋还不来？！”
“不愧是省城，胆儿肥得能炒菜！”
陈金默斜睨他一眼，终于没忍住，凉凉接了句：“你对‘省城’俩字，怕是有什么误会。”
宋志飞见高启盛一直没开口，凑近半步，小声解释：“盛哥，平时绿藤其实挺太平的。”
“就是最近一个月不太平，街上火药味特别重。”
“光我知道的，明面上的大规模群殴就有六起，两边有输有赢。”
“背地里工地上的摩擦，估计翻倍都不止。”
“听说是香江那边来了个叫‘沙海’的集团，想把根扎在绿藤，再借这儿的势，把生意铺满整个临江省。”
“本地几股老势力当然不答应。”
“不过盛哥您放心，等他们打出个结果，绿藤立马恢复安宁，绝耽误不了您的事。”
高启盛慢慢摇头，眉心拧着，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我不是担心生意。”
“我在想.......”
“这绿藤，会不会……真是那个绿藤？”
宋志飞一愣，挠了挠后脑勺，干笑两声：“盛哥，绿藤不就是绿藤吗？还能有两个？”
高启盛没应声，只盯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喃喃自语：“要是真这儿……我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新帅集团呢？长-藤资本呢？”
“怎么一个影子都没见着？”
这可是临江省的省会，高启盛哪能不知道绿藤市？
不仅知道，而且熟得闭着眼都能画出省理工大的校门轮廓.......
因为原主就是1997年秋天，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