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用户舍不得换号码,运营商就能年复一年收他的月租、流量费、增值业务费……细水长流,稳赚不赔。”
“更重要的是,这种模式能把‘不敢买手机’的人拉进来.......农村老人、刚进城的务工者、学生党……以前觉得贵,现在‘等于不要钱’,谁不动心?”
“市场盘子,一下子就撑开了!”
孟德海听着,眉头渐渐松开,眼神里多了几分思量。
可到底不是分管经济的干部,他对“增量”“渗透率”这些词背后的真实分量,一时还掂量不出轻重。
只是叹了口气:“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现实里阻力不小。”
他顿了顿,望向女儿,又补了一句:“有些干部啊,嘴上讲发展,心里头最怕的就是‘出事’。”
“对他们来说,不出岔子,比什么都强。”
高启盛没接话,只是轻轻笑了笑。
声音不高,却很稳:“他们不是‘可以重视’,而是‘必须重视’。”
“也不是‘可能答应’,而是‘不得不点头’。”
孟德海眉心一拧,神色严肃起来:“你哪儿来的这份笃定?”
高启盛身子略向前倾,语气平缓却清晰:“现在跑市场的,是网通、铁通、卫通、电信、移不动、联不通这六家。”
“但我最近听到了一点风声.......明年,新一轮电信业重组就要启动。”
“到2008年,也就是后年,六变三的大幕就会落下。”
“排名垫底的三家,得并入前三名;合并之后,只留三张全国牌照。”
“去年联不通排第三,网通第四,两家营收差额.......连一千万都不到。”
孟德海神色微怔:“消息可靠?”
高启盛没把话说满:“八成以上,错不了。”
孟德海下意识坐直了背脊,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
“要是真这样……他们确实坐不住了。”
“你这个合作方案,还真有可能谈成。”
孟钰听得有点懵:“可就算只剩三家,那也是合并,不是关门啊?”
“员工还在,门店还在,连手机号都不变,他们慌什么?”
孟德海抬眼看了她一眼,只说一句:“一个公司,只能有一个一把手。”
孟钰眨眨眼,忽然就明白了。
对普通员工来说,这次调整顶多是工牌换了个LOGO,工资照发,岗位照干。
可对那些坐在办公室里、掌着几百号人、管着几十亿营收的领导们而言,这无异于一场生死局.......
赢了,吞下对手,权势翻倍;输了,调去闲职,或者提前退二线。
没人愿意当那个“被合并”的一方。
她一下来了精神,语速都快了几分:“所以现在联不通和网通的头儿,眼里根本没别的事!”
“就盯着一件事:怎么让自己变成‘吃人’的那个!”
“而且网通真不是没机会.......联不通第三的位置,其实悬得很!”
“谁涨谁跌,就看接下来这半年怎么抢客户、怎么推套餐、怎么造声势!”
“这时候,谁手上攥着能立刻拉升用户数的新招,谁说话就硬气!”
高启盛笑着看向孟德海,目光澄澈又笃定:
“孟叔,您现在觉得……我这步棋,走得通吗?”
孟德海开门见山。
“你找我,是想办什么事?”
高启盛双手轻轻一抱,略带笑意地晃了晃。
“想请孟叔帮个忙.......引荐一下临江省联不通的主管领导。”
孟德海眉头微蹙,语气里透出几分意外。
“不走市里,直接跳到省一级?”
“你这步子,迈得可真不小啊。”
高启盛没接话茬,只是笑眯眯望着他,眼神亮而笃定。
“市里的摊子太小,干出点名堂也掀不起浪。”
“再说这种事,找基层干部作用不大。”
“他们自己都还没收到风声呢!”
孟德海垂下眼,手指在膝上轻轻点了两下。
联不通是正经国企,管事的人不是副厅就是正厅,级别摆在那儿。
以他如今的身份,硬着头皮去敲门,人家连茶都不会给你倒一杯。
真要搭上线,只能劳烦黄老出面.......也只有黄老那层关系,才够分量。
换作别的企业,孟德海多半推脱了事。
可强盛通讯就扎在青华区的地界上,厂子建在那儿,工人招在那儿,税收落在那儿……
帮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