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下意识抬起来，指尖还没碰到，就换成温润白皙的手背，轻轻贴上他额头。
高启盛：“！！！”
当场僵住。
饭桌一时静得吊根针都听得见。
连早吃完溜去客厅看《新闻联播》的崔姨，都被这阵诡异安静勾得探出半个脑袋。一瞅这姿势.......孟钰手还搭在人家额头上，高启盛坐得笔直如木桩，孟德海抿着嘴不动声色……
崔姨眼一亮，哗啦抓起瓜子盘，咔嚓嗑开一颗，盘腿坐稳，瓜子壳吐得又准又远。
.......好戏开场，必须细品！
几秒后，高启盛猛地往后一仰，差点带倒椅子：“你干啥呢！”
孟钰还保持着伸手姿势，眨眨眼，一脸无辜：“我看看你烧没烧糊涂。”
高启盛哭笑不得：“我好好的，烧哪门子糊？”
孟钰眼睛瞪得更圆了：“没烧糊涂？那你说手机卖0元？”
高启盛摇头：“谁说‘我的手机’卖0元了？”
孟钰呼吸一滞，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拔高半度：“你刚才亲口说的！‘降到0元’！”
“你还想赖账？”
高启盛叹了口气，无奈摊手：“我说的是售价标0，不是真不要钱.......您当我是做慈善的？”
孟钰差点跳起来：“售价0和不要钱，有区别？？”
“您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孟德海终于开口，嗓音沉稳，不疾不徐：“小钰，别嚷。”
他目光转向高启盛，带着几分考校意味：“小高，你把话说清楚。”
孟钰哼了一声，肩膀一垮，气鼓鼓缩回椅子，双手抱臂：“行，我听着.......我看你怎么圆！”
高启盛没急着解释，反倒先问孟德海：“孟叔，您这手机，平时主要干啥？”
孟钰忍不住插嘴：“还能干啥？打电话呗！难不成还刷短视频？”
孟德海点点头：“对，主要是通话，偶尔收个短信。”
高启盛顺势追问：“那您一个月话费，大概多少？”
孟德海一怔，还真卡住了。
单位统一代缴，账单从没经他手；他连自己号码尾号都记不太清。
他下意识看向孟钰。
孟钰也懵：“我……报销的呀。”顿了顿，挠挠头，“估摸着，五四百？差不多吧……怎么了？”
高启盛指尖点了点那台i-Phone1：“对您来说，这机子的钱，真不算啥。两个月话费，就够买一台新的。”
“既然硬件成本在总支出里几乎可以忽略，咱们何不把它直接‘抹掉’？”
“省下这笔钱，换用户心甘情愿签两年合约.......手机白送，号码锁定，服务绑定。”
孟钰脑子嗡一下，忽然通了：“等等……你是说，让人免费拿走手机，但必须用指定运营商？”
她反应极快，又马上摇头：“不对！你又不是通信公司，人家充话费、办套餐，跟你八竿子打不着啊！”
高启盛笑了，目光稳稳落在孟德海脸上：“所以，才需要孟叔帮这个忙。”
孟钰翻了个白眼：“我爸？您是真敢想啊……”
孟德海却没笑，也没打断，只把茶杯轻轻往桌上一顿，茶水微漾：“小高，把你那套方案，从头到尾，讲明白。”
高启盛坐正身子，语气平实，却字字落地有声：
“我的设想是这样.......运营商大批量采购i-Phone1，铺进营业厅，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顾客进门，不用掏一分钱，就能拎走一台全新手机。”
“条件只有一个：签两年专属服务协议。”
“协议期内，这部手机只能用这家运营商的卡，号码不能销，套餐不能转，服务不能断。”
“我们管它叫.......合约机。”
没错，他要推的，就是合约机。
而在这个时间点，这种模式，在国内尚属空白。
接下来几年，龙国手机行业将迎来一个全新阶段.......合约机主导的时代。
鼎盛时期，市面上近六成的手机销量来自运营商定制机型；两成多是杂牌组装机；剩下不到两成，才是消费者直接掏钱买的正规品牌机。
中、联、华、酷四家率先站队，联手搭上运营商快车，一跃成为3G时代的四大主力厂商。
而那些坚持走传统渠道、拒绝绑定运营商的老牌巨头，没一个挺过3G这道坎.......全都在浪潮里沉了底。
这就是合约机的分量！
不少人以为，是3G网络铺开，才催生了合约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