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逼近大门二十米左右,一道橘红色火苗“腾”地蹿起,在昏暗天光下格外扎眼。
安欣立刻抬手示意,全员屏息、压低身形。
他“咔哒”一声推弹上膛,枪口微抬,带头冲了进去.......
“不许动!”
“双手抱头!蹲下!”
“稽查局!扔掉手上所有东西!”
数道强光手电齐刷刷打过去,光柱刺破库房内弥漫的焦糊味,将火堆旁那个熟悉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安稽查.......您这灯打得也太狠了,我眼睛都要废了!”
安欣一愣,眉头倏然一跳:“高启盛?”
他定睛再看.......那团火,不是失控蔓延的烈焰,而是搁在铁皮桶里、静静燃烧的一小簇.......
桶沿还搭着半截未燃尽的引线。
不是熊熊燃烧的烈焰,而是堆叠整齐的干柴燃起的火堆。
火苗上方架着一只铁皮平底锅,锅边支着一张可折叠的小方桌,周围散放着几把木凳。
高启盛就坐在其中一把凳子上,裤脚微卷,袖口挽至小臂,手里还捏着半截没抽完的烟。
他抬手朝身后队员比划了两下.......动作干脆,意思明确:把仓库里里外外翻个底朝天。
安欣左手垂在身侧,枪套扣得严实,枪没出套,人已迈步朝他走来。
“你在这儿干啥?”
高启盛像是真被这句问话钉住了,顿了两秒才慢悠悠转头,扫了一圈四周斑驳的砖墙、半开的卷帘门,还有远处警灯无声旋转的微光。
“要是我没记岔……”
他指了指头顶那块掉漆的厂牌,“这儿,归我名下。”
安欣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轻轻笑了一下:“哟,是我搞混了。”
顿了顿,声音沉下来:“有人要烧你厂子的事,你知道不?”
高启盛长长吁了口气,肩膀跟着松了一瞬,又立刻绷紧:“门卫老张刚打电话喊我,我就蹽过来了。”
“直接坐到仓库门口.......就怕再有人摸黑溜进来点火!”
“这厂子,我连裤衩都押进去了。”
“真烧成灰,我今晚就得蹲马路牙子上喝西北风!”
安欣往前半步,目光扫过他脚边未熄的烟头:“看见可疑的人没有?”
高启盛点头,语气笃定:“一进门就瞧见地上躺了个。”
“我没碰,就蹲旁边瞅了眼脸.......是二车间的李宏伟。”
“八成就是他干的。”
安欣眉梢一动,立刻接上:“莽村那个李宏伟?”
“对,就是他!”高启盛应得利落。
安欣皱了皱眉:“他为啥动手?”
高启盛摊开手,一脸无奈:“这我还真不知道。”
“工资我给得不算低,京海同工种里排前三,就算有气,也不至于拿打火机当板砖使吧?”
话不多,但句句落在理上,不遮不掩,也不多扯。
安欣视线一偏,落回那张小桌上.......盘子还热着,筷子搁在碗沿,锅里汤汁正咕嘟冒泡。
“案发现场边上开饭?”
他嘴角微扬,“高总这心态,挺稳啊。”
高启盛笑着摇头:“我远远瞄了一眼,人还有气,不膈应。”
“再说,中午那顿还是盒饭,现在都快九点了.......再饿下去,救护车先得把我拉走。”
他顺手拿起桌上水壶晃了晃:“安稽查,来点?或者……一起扒两口?”
安欣没接壶,只盯着他:“晚饭真没吃?”
“这么赶?”
高启盛苦笑,声音带点沙哑:“中午李队长带队封了我那家店;下午李领导又带着调研组来公司‘现场办公’;结果我刚端起碗,电话就来了.......说厂子冒烟了!”
他耸耸肩:“我端着饭盒就冲出来了,连汤都没顾上喝一口。”
“今儿这事儿,怎么一件挨一件,跟约好了似的?”
末了,他往前倾身半分,语气诚恳:“安稽查,凶手,真得抓紧啊!”
安欣没应声,只静静看了他几秒,才低声道:“会的。”
话音刚落,陆寒一阵风似的奔过来,鞋底蹭着水泥地直打滑:“师父!”
“抓到一个,人还在库房里躺着,重伤昏迷。”
“油桶、火柴、火柴盒全找到了,撬棍也有了.......痕迹比对正在做,十有八九是他干的!”
安欣立刻转身:“人在哪?”
陆寒抬手一指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