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文件拖进音频分析软件,右键点开属性,目光飞快扫过:格式、采样率、声道、创建时间、修改时间……
一行行数据滑过屏幕,她忽然顿住,瞳孔微缩.......
“录音日期,和另一支笔的,是同一天?”
“呵……准备得还挺周全。”
“可再像真的,也是假的。”
孟钰鼻尖轻嗤一声,指尖一拨,耳罩式耳机稳稳扣住双耳,屏幕亮起,AU软件界面随即铺开。
不少音频听来平平无奇,毫无异样。
可一旦拖进专业声波分析平台,那些藏在“自然”表象下的裂痕,便像被强光一照,无所遁形。
“查全频段静音区、突兀的空白切口。”
“没发现?”
“比对原始波形峰值波动曲线。”
“几乎完全重合?”
“瞬时响度跳变、环境底噪断层、语流衔接节奏异常……”
“统统正常?”
她把业内惯用的十八种验伪法轮番试过,越查越焦,越查越燃.......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反倒被彻底勾了出来。
“行啊,有两下子。”
“怪不得敢当面把这支录音笔递到我手上。”
“再往下.......深挖本底噪声谱、恒定底噪基线、还有语音韵律图谱!”
她点开所有装好的音频工具,调出频谱视图,把背景噪声区域单独剥离出来,屏息细听。
半小时后,“啪”一声,耳机被狠狠扯下,她额角微汗,眉头拧成疙瘩,脸上写满挫败。
“问题到底卡在哪儿?!”
该试的都试了,该盯的都盯了,连最刁钻的声纹抖动和呼吸气流轨迹都拉出来比对过.......可这支录音,硬是挑不出半点破绽。
她一把攥紧录音笔,指节泛白,转身推门就走。
屋外人声嗡嗡涌来,热闹得晃眼。
她脚步一顿,瞳孔微缩.......孟德海正红着脸,左手搭在高启盛肩上,右手还用力拍着,笑得见牙不见眼。
“你这觉悟、这脑子,还去当什么商人?”
“糟蹋!真糟蹋人才!”
“年纪轻轻,抓紧时间备考,直接考进我们青华区!”
“叔给你兜底,谁敢给你脸色看,我替你挡!”
高启盛醉得眼皮直打架,却还笑着逗他:“叔,我这分分钟进出几百万的人,跑您那儿当个办事员?”
“您快饶了我吧。”
“我小时候穷怕了,真扛不住您这种清汤寡水、一辈子守着三间房的日子。”
孟德海扫了眼自家逼仄的客厅、掉漆的旧沙发,轻轻叹口气。
“也是……这日子,确实不容易。”
“不光自己熬,还得拽着老婆孩子一块儿熬。”
“有时候半夜想起来,心里头还真不是滋味。”
高启盛忽然伸手,一把勾住他脖子,嗓音发沉,却字字滚烫:
“叔,像您这级别还这么干净、这么实诚的,我真没见过几个。”
“服!我是真服!”
“打心眼里敬您!”
“要多几个您这样的人,这世道哪至于乌烟瘴气?”
“我先干为敬!”
孟德海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刚放下杯子,就被高启盛瞪了一眼:
“喝一半?当养鱼呢?”
“.......干了!”
孟钰:???
这人怎么跟亲哥似的,一点分寸没有?
敢这么跟自己爸说话?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孟德海非但没恼,反而笑得眼角堆起褶子,乐呵呵地又给自己满上……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回见父亲这副模样。
懵懵地挪到崔姨身边,压低声音问:“妈,这是唱哪出?”
“这高启盛也太放得开了吧!”
崔姨正剥着橘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嗐,喝高了呗。”
“没当场喊着结拜,已经算他克制了。”
孟钰一扭头,看见茶几底下横七竖八躺着两个空瓶,瞳孔一震:
“他俩……喝完两瓶了?”
“一人一斤,没错。”
“我爸心脏不好,血压常年偏高,这哪能这么喝!”
崔姨慢悠悠点头:“可他高兴啊。”
“这小高,确实是个人才,脑子活,嘴也利索。”
“你爸这工作狂,话还没热乎两句,就聊起青华区棚改和产业带规划了。”
“人家提的几条路子,你爸边听边记,说‘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