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水。

    想重回建工核心，他最要紧的，不是抢工程、不是争口气，而是先把“高启强”这三个字，从“危险人物”的标签里，一点点撕下来。

    他深深看了陈泰一眼，垂眸，躬身：“我懂了。”

    门在身后合拢，脚步声远去，走廊尽头才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老爹……您真该歇歇了。”

    “颐养天年，不丢人。”

    回程路上，高启强始终沉默，车窗映着他绷紧的下颌线。

    直到车子驶进自家院子，他眉间才松动一瞬。

    “黄瑶怎么在这儿？”

    一直憋着没敢出声的唐小虎终于松了口气：“盛哥和老默回来了。”

    “今儿黄瑶轮休，老默顺路把她接来了。”

    高启强一愣：“小盛回来了？”

    “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提前吱一声！”

    唐小虎苦笑摇头。

    他跟了高启强六年，识人看色早成了本能。

    可今天这张脸.......灰中带沉，沉里压火，是他头一回见。

    高启盛回来当然是天大的喜事，可他哪敢在这种时候多嘴？

    所幸高启强根本没心思追究。

    车门一开，他几乎是跨步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

    “小盛！”

    “哥！这儿呢！”

    循着声音往里走，厨房里热气氤氲，陈书婷挽着袖子正擀面皮，高启盛坐在小凳上包饺子，指尖灵巧地捏着褶。

    陈书婷闻声回头，笑盈盈的：“还没吃吧？”

    “饺子还得再揉会儿馅，你饿不饿？先垫点别的？”

    高启强扯了扯嘴角，笑容有点发僵：“不饿。”

    “你们忙。”

    “小盛，你跟我来一下。”

    高启盛应了一声，快步拧开水龙头冲净手上的泡沫，擦干后便随高启强朝客厅走去。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茶几上还摆着半盘没包完的饺子。高启强刚想开口，高启盛已先一步抬眼问道：

    “人撤得利索吗？”

    高启强侧身往厨房方向扫了一眼.......陈书婷正低头擀皮，袖口挽到小臂，面案上撒着薄薄一层干面粉。他这才压低声音回道：

    “阿彪经的手，没沾血。”

    “老A在道上混了五年，这点活儿，闭着眼都能办妥。”

    高启盛肩膀一松，呼吸也轻了些。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