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章 咱……真被蒙了?
    张小庆胸口起伏着,还是没忍住:“有田叔是好人!可那条录音.......你敢说不是你?”

    高启强直起身,迎着所有人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在问天气:

    “那条音频,我也听了。”

    “你们听仔细了.......里面除了有田兄的声音,还有个女人在说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大庆、张小庆的脸,“那声音,像我吗?”

    众人一愣。

    对啊……

    录音里,分明是个女生!

    高启强轻轻摇头,声音里透着一股真实的无奈:

    “如果真是我跟他私下交易,那录音里该是谁的声音?是我,还是有田兄?

    怎么反倒,多出个谁也没见过、谁也没听过的女人?”

    “有田哥到底为啥要在个女人跟前说那种话?”

    “是被人挖了坑?还是被谁攥住了把柄?又或者……直接被刀架在脖子上逼的?”

    “我只认准一点.......那绝不是有田哥心里真正想说的话!”

    “要真是他干的,犯得着拿命去堵别人的嘴吗?”

    几句话一出口,高启强自己倒像块刚出水的青石,洗得透亮、擦得干净。

    底下村民立马炸了锅,你一句我一句,吵得村口老槐树上的麻雀都扑棱棱飞走了。

    “咱……真被蒙了?”

    “高启强的话你也信?他张嘴就是一股子糖精味儿!”

    “有田叔到底是自己动手,还是被人动的手,现在连尸检报告都没出来呢,别光听高启强在这儿唱大戏!”

    “可有田叔平时见人就笑,给娃买糖、帮孤老挑水,哪回不是实打实的?”

    “俺说不清,也想不通。俺就晓得一件事.......跟建工集团打交道,比摸雷还悬!”

    “唉,过安稳日子吧!拆房是能分钱,可命要是没了,钱堆成山也买不回来啊!”

    高启强没急着接话,也没再煽风点火。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李宏伟脸上,语气沉得像压了块青砖。

    “宏伟啊,人走了,事儿就到头了。”

    “往后日子长着呢,路得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

    李宏伟死死盯着他,眼珠子几乎要迸出血来。

    杀父之仇,天塌地陷也盖不住!

    他恨不得抄起手边那把豁了口的锄头,照着高启强脑门狠狠砸下去!

    可手指刚攥紧锄把,后脊梁却窜起一阵凉气.......他怕。

    怕高启强背后那双看不见的手,更怕自己这一锄头下去,明天躺进棺材的就是他自己。

    于是,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警察已经来了。”

    话音还没散开,警笛声就撕开了村道上的风,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车还没停稳,李响已一个箭步跳下车,直奔李山那边,声音发颤:“爹!您没伤着吧?”

    安欣锁好车门,不紧不慢地下来,目光如钉子,直直钉在高启强脸上。

    高启强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语气温和得像在劝自家晚辈:

    “好好活着,娶个媳妇,生个娃,把日子过踏实。”

    “别让有田哥白疼你一场。”

    说完,手掌重重拍了拍李宏伟肩膀,力道沉,却不带一丝温度。

    接着他抬步朝安欣走去,嘴角微扬,声音清亮:“安稽查,又碰上了啊!”

    .......建工集团总部。

    程程几乎是小跑着冲进陈泰办公室的,眼睛亮得发烫:“老爹!高启强又被带走了!”

    陈泰眼皮都没抬,只用拇指缓缓摩挲拐杖头上的铜环,问:“知道他这次栽在哪?”

    程程忙不迭给他续上热茶,笑意盈盈:“还没打听到呢,人刚派出去。”

    陈泰这才抬眼,声音平得像口枯井:“李有田死了。”

    程程脸上的笑一下子冻住,指尖一抖,茶水泼出半圈水渍。她瞳孔骤然一缩,声音发飘:“……李有田?死了?!”

    “是……高启强干的?”

    陈泰没答,只静静看着她。

    程程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喘不上气。

    她走的是阳关道.......合同审得细,账目查得严,举报材料都是白纸黑字盖公章;最狠也不过是让商业调查员扮成建材商,套几段录音,递一份实名举报信。

    杀人?血溅三尺?这种事,她连梦里都不敢想!

    一时间,脑子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忘了换气。

    “水。”

    陈泰低低一声,像根线把她猛地拽回现实。

    程程低头一看.......滚烫的茶水早漫过杯沿,在红木桌面上淌开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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