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出啥事了？！”

    “后头那些人追我，我连话都不敢问！”

    李宏伟急得直拍大腿：“你跟程程那顿聊，被录下来了！有人直接发网上了！”

    李有田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抡了一闷棍。

    “啥？！”

    “她偷录？还敢往外捅？！”

    “她不怕我翻脸不认账？！”

    李宏伟没工夫解释，扯着他手腕就往屋里拽，手机屏幕亮起，点开一条带认证标的新媒体推送.......

    “记者孟钰独家发布：莽村村主任李有田密谋出卖集体土地，为子谋职、为己敛财，村民权益沦为交易筹码！”

    标题是加粗黑体，刺得李有田眼珠生疼。

    李宏伟又点开文末的音频链接。

    熟悉的声音立刻淌出来，清晰得像就在耳边喘气.......

    “你也知道，我就这一个儿子。”

    “高启强答应让宏伟进街道办，你们能给这个位置吗？”

    “再说我自己呢？总得有个体面差事，好安度晚年吧？”

    李宏伟盯着父亲，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眼神已经把话说透了。

    李有田身子一晃，直接蹲在地上，两手死死揪住头上那顶洗得发灰的蓝布工帽，指节泛白。

    “她怎么敢……”

    “她凭什么……”

    话没说完，他忽然顿住，眼底血丝密布，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程程压根就没指望他真合作。

    她要的，从来不是李有田点头，而是他永远闭嘴！

    只要莽村人一怒之下拦住建工集团的推土机，工程黄了，高启强的盘子就塌了半边.......

    她赢，根本不用等李有田递刀。

    “好啊……好个程程！”

    李有田牙缝里挤出话，唾沫星子溅到鞋面上，“我竟被个女人当猴耍！”

    话音未落，院外骂声陡然拔高.......

    “李有田！滚出来！”

    “你不是村主任，你是卖村贼！”

    “再躲？老子砸你窗！烧你粮！”

    “今天不给交代，谁也别想睡安稳觉！”

    李宏伟扒着窗户缝往外瞧，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三十多号人已围满院墙，锄头刃口反着日头，镰刀柄上还沾着新鲜泥巴。

    他猛地回头，声音发颤：“爹！骂她没用！现在得想活路啊！”